眾臣心頭微覺異樣,但拿下攏右劍指巴蜀的確是左右天下大局的大事,陛下盼著江山一統之心由來已久,自然喜不自勝,大赦天下並無不可,只是無人提兵破長安無大赦,攏右就大赦了?
作者有話說:
管維:不好,他要作妖啊。
? 62、文案
管維初進宮之時, 姜合光還存著面上和美,實則雙方只需平淡如水相安無事,被王寂一番告誡後, 便歇了與她來往的心思。總歸在陛下心裡,管維是不可觸碰的, 哪怕她並無惡意, 陛下也覺得只要她走到管維近前,似會為她所傷。為此,她很是不服, 明知道他不喜, 總忍不住在陛下面前提起管維。
管維心裡不忿與人分夫,她姜合光便樂見嗎?為何陛下只認為管維委屈?那些外命婦來拜見她時,她總會在心裡想哪個是原配哪個是繼妻,管維倒是貨真價實的原配,她連個繼妻都名不正言不順。當了這個皇后, 也怕背地裡被人恥笑鳩佔鵲巢, 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讓自己更加端莊威嚴,言行舉止不敢出一絲差錯。
這兩年, 管維偏居北宮, 從不露臉於人前,而北宮被圍得猶如銅牆鐵壁一般,水潑不進。她更怕被人非議是她壓著陛下原配出不了頭, 在這深宮之中寂寂無名。
昔年, 她生了音音, 按理說, 妃嬪誕下子嗣, 皇后應有所賞賜, 可東西還未送進北宮便被李宣匆匆趕至攔下,只說是陛下的意思,讓她無需理會北宮之事,好好帶著太子。
翌年,她生了二郎,北宮從無表示恭賀之意,她甚至不明白這到底是管維之意還是陛下之意?他初回宮時,只讓她含糊規矩,不想管維屈膝妾禮,她也應了,只是沒想到她倆連打照面的場合都沒有,真正做到了一條銀河劃兩邊兒。
古往今來,別說後宮了,連高門後院,也沒有聽聞過此相處之道,她心裡甚是忐忑,不知曉陛下去北宮時,與管維做甚說甚,與她有無干系。
她與管維南北分理,所幸孩子們是可在一處的,太子和大公主偶爾在卻非殿碰到,陛下從無阻隔之意,不然她會覺得自己如身處鐘罩中,與世隔絕一般。
朝會上的訊息傳回長秋宮,她才知道管維生了個兒子,此番,陛下該如願以償了吧。她剛生下二郎不久,陛下連連送調養身體的坐胎藥去北宮,淳于昂常去扶脈,都不避人的,盼子之心可見一斑。
姜合光站在殿外,望著高遠的天空,聽著綠伊回稟朝會上的訊息,木然道:“沒想到他還是做了這一步。”為管維初生之子大赦天下,何其彰顯此子與眾不同,深得帝心。
綠伊扶著傷懷的皇后進殿去,讓左右宮婢退下,輕聲道:“陛下剛得攏右,心裡喜悅。”
“是剛得愛子,心裡喜悅吧。”姜合光忍不住嘲諷道,“管維生的金尊玉貴,我生的便是草芥瓦礫嗎?大郎沒有,二郎沒有,偏偏三郎有了,他可真是偏心。”
“娘娘萬萬莫想窄了,陛下將太子帶在身旁親自教導,那日二皇子遇險,以往誰都無法將陛下從北宮請走,二皇子就能讓他破例,可見陛下是疼兩位皇子的。”綠伊輕撫著皇后的背,讓她吐出胸中悶氣,低聲道:“那個還小呢,才生下來,你看看太子殿下端方溫雅,朝臣誰不稱讚,二殿下也是虎頭虎腦一看就是健壯的。”言下之意,嬰孩極易夭折,未必養得活。
姜合光掃了綠伊一眼,悶聲道:“你這般說,好似我有歹毒的心思。”
綠伊連忙跪下,“婢子不敢,婢子知罪。”
姜合光嘆了口氣,道:“那日我惶惶無助,只覺此生走到了盡頭,是她將我放了出去,雖說我到如今都不明白她的用意,但是她確實幫了我,我不願意想她的兒子有個好歹,我只恨陛下偏心。”又低頭對綠伊說,“你起來吧。”
“娘娘,三皇子被陛下賜名翊。”
綠伊和姜合光的目光相接,姜合光不禁念道:“助之是為翊。”
綠伊跟著姜合光讀過書,唯想到那句“名號顯榮者,三士翊之也。”
她心中略微鬆了幾分,片刻後又苦笑道:“當日,陛下給太子賜名端,我以為孩子因舅父之罪遭了陛下的厭棄,他遷怒之下才賜此名,心中不忿又絕望,後來他並未株連,封大郎做了太子,我便知曉是自己想左了,陛下並無此意,如今,我們又來猜他給三郎賜名的用意,恐是不準的,他如何想的,唯有他自己明瞭。”許是管維也明瞭,只瞞她一人。
管夫人為陛下誕下皇子,南宮一切如常,陛下並無要南宮同賀之意。
管維已被挪去了寢殿,不再呆在產房。她躺在床裡側,三郎在外頭,床邊趴著音音,探著小腦袋在仔細瞧弟弟何處好看需被阿爹這般著緊。
“他總是在睡覺,也不理我。”音音不滿嘟囔。
管維憐愛地看著音音,懂得女兒心底的不安,只因多了一個比她更小的,怕分薄了對她的寵愛。“他太小了,睡著了才能長高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