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 章
大雨滂沱。
市中心最繁華的十字路口，知行跪在雨裡，面前擺著那個被雨水打溼的硬紙板。
他渾身溼透，凍得瑟瑟發抖。
時不時有路過的行人向他投去鄙夷的目光，偶爾有人扔下一兩枚硬幣，砸在水坑裡濺起泥水。
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緩緩停在路邊，車輪碾過水窪。
車窗降下，露出鍾靈那張濃妝豔抹的臉。
她沒有打傘，只是從車裡探出半個身子，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“知行，別丟人現眼了，跟我回去簽字。”
鍾靈的聲音在雨中顯得格外尖銳。
知行猛地抬起頭，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撲到車窗邊。
“老婆！你從哪裡弄來的車？你借到錢了是不是？”
“小意的透析費有著落了？”
鍾靈嫌惡地往後靠了靠，避開他身上滴落的泥水。
“誰跟你說我要救她了？”
她從副駕駛拿出一份檔案，直接扔在知行臉上。
“離婚協議書，趕緊簽了。”
“房子車子都已經被查封了，我也沒什麼好分的，咱們好聚好散。”
知行愣住了，任由檔案掉在泥水裡。
“離婚？”他瞪大了眼睛，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。
“你要跟我離婚？小意還躺在黑診所裡等著救命呢！她肚子裡還有我的孩子！”
鍾靈冷笑了一聲，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。
“孩子？”
“沈聿修，你真以為小意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？”
“那是我帶她去夜總會應酬的時候，不知道被哪個老闆留下的種！”
“要不是看你媽快死了，馬上就能空出一個腎源，你以為我們會看上你這個廢物？”
如同五雷轟頂。
知行呆呆地跪在雨裡，臉色比死人還要難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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