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趴在水坑裡，發出絕望的、不似人聲的嚎叫。
這一切，都被街角的監控探頭清晰地記錄下來，同步傳送到了我的病房螢幕上。
我坐在輪椅上，看著螢幕裡的畫面。
心裡只有一種荒謬感。
“秦阿姨，該做術前準備了。”
蕭祈明推門進來，手裡拿著嶄新的病歷本。
“各項指標已經達到最佳狀態，德國專家團已經就位。”
我關掉螢幕，點了點頭。
“走吧。”
推往手術室的路上，陽光穿透走廊的玻璃，灑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我看著頭頂劃過的天花板，心情是從未有過的平靜。
一年半的煎熬，終於要畫上句號了。
“等等！”
一道聲嘶力竭的喊聲打破了寧靜。
知行不知道怎麼混進了住院部，渾身是泥，像個瘋子一樣衝向推車。
蕭祈明的保鏢立刻上前，將他死死按在牆上。
“媽！媽您救救我！”
知行掙扎著朝我伸出手，眼淚混合著泥水流了滿臉。
“鍾靈跑了！小意死了！黑診所的人要把我的器官賣了抵債！”
“他們說我的腎沒用，就要挖我的眼角膜！”
“媽，我是你親兒子啊！你不能見死不救！”
我示意推車停下。
看著這張曾經讓我無比驕傲，如今卻讓我無比作嘔的臉。
“沈聿修。”我平靜地叫他的全名。
“你剛才說，你要被挖眼角膜了？”
知行拼命點頭，眼中燃起一絲希望。
“媽，只要您一句話，蕭總肯定能幫我還錢的，對不對？”
我微微湊近他，看著他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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