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究竟是什麼鬼東西啊!噁心的爛任務!”釘崎野薔薇刷的甩上門,“再也不想看到骨頭了!這次任務結束之後老孃一定要去休假!”
現實殘酷的擺至眼前。走到這裡,傷痕累累的他們甚至於還沒能弄清這件宅子裡究竟發生了什麼,還沒來得及找到咒靈的真正位置。對方肯定是個狡詐的詛咒,才能在不露面的情況下讓他們這般狼狽。
無盡的白骨、詭異的震動、瘋狂的大火和血,還有那個嘶啞的聲音,無處不透出古怪來。
這底下定然有一個今天的巨大秘密。
伏黑惠站在外面,心神與玉犬相連,屬於動物的直覺正在告訴他——他們似乎正在見證一場鉅變的開端。
沉默在四人之間蔓延,無能為力的挫敗感籠罩在上空。他們背靠著牆體坐下來,試圖忘卻所有的異樣的感覺。
虎杖悠仁率先打破了名為迷茫的空氣。他湊到吉野順平面前,幫忙包紮起被碎骨劃傷的小腿:“順平,剛剛發生什麼了嗎?”他擔憂的視線落至對方的發頂,似乎給了不善言辭的吉野順平莫大的勇氣。
他停頓了許久,忽然想起剛才越過視窗看見的一片小小天地,躊躇了許久:“沒什麼。”他頂著虎杖悠仁如火的視線,“我就是……忽然想到,這裡給人的感覺……和‘斜陽’很像。”
“確實很像呢!”虎杖悠仁一拍手,在靜靜的迴廊裡盪出迴音。他仔細的想了想,向當時並不在場的兩人解釋起來,“上次太宰老師的領域也是這樣的,很安靜闊大,而且很神秘的樣子。”
那裡面真的很暗,一切物體好像褪了色,在黑白的廣闊空間內漂浮。在虛無壓抑的浪潮裡幾經沉浮,就不由得滋養出莫名的念頭。好像沒有未來,沒有過去,時間、空間好像都是虛假的,世界也像幻夢。
“就像是沉在深水裡,耳朵也好,嘴巴也好,都被水流堵住了,就像……你所發出的聲音永遠沒辦法被別人聽見一樣。”
他說完,四人一起沉默下來。
有什麼就在沉默之中漫延。
“巧合嗎?”釘崎野薔薇拋起一把釘子,在半空中穩穩地接住,“假的吧……那個笨蛋老師……世界上哪有這麼多湊巧的事情。”
讓誰都聽得出她語氣裡的虛心,但沒人揭穿。
為什麼又是“太宰治”?疑點就久遠的記憶裡爬出來,不受控制的擠進耳朵裡 。
——為什麼從一開始也好,與這個神秘莫測的咒靈老師相遇之後,每一樁每一件事裡,都有那個鳶色身影的參與?
這些,這些所有,都和“太宰治”有關嗎?
他們尚且不敢多想。那……那五條老師呢?他會怎麼樣?憤怒、痛苦、絕望,還是……無所謂呢?
無所謂另一個人的離去,只留他們於此傷神。
第26章
“雖然五條老師的師品確實不怎麼樣,作為監護人也一樣。 ”伏黑惠抱著手臂,“但眼光暫待商議,姑且能讓我信任一次。”
“五條老師的六眼肯定是最厲害的吧!”小老虎附和到。
“所以肯定是巧合啦。”釘崎野薔薇撇了下嘴,“笨蛋老師要是知道我們剛才談論的東西,肯定要故作傷心的吧。”
她掐著嗓子,作出假惺惺拭眼的動作,“哦親愛的學生們,怎麼可以這麼想老師呢?老師傷心了。果然和五條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,一樣的臭味相投。”
降至冰點的氣氛稍有緩和。吉野順平沒搭話。
他短暫的出了下神,想起月下匆匆一瞥的背影,在少年人的心裡無比高大寬闊。骨子裡的溫和是藏不住的,他想。無論用怎樣冷漠的裝飾掩藏,都會從縫隙之間溢位來。
那個明亮的背影甚至不帶一點攻擊性,鋒芒全部向外,只用毫無保留的小心翼翼面對傷極了的少年。難道那也是裝出來的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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