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0 章
“溫辭鏡！你出來！”
車窗外，方煜瘋了一樣拍打著防彈玻璃。他那件舊羽絨服破了個洞，裡面的劣質白毛飛了出來，沾在車窗上，顯得滑稽又可悲。
“那八十萬我不要了！我都給你！陳嬌把錢全卷跑了，她是個騙子！”
他直挺挺地跪在雪地裡，試圖去扒車門把手。
“辭鏡，我真的知道錯了。你不是溫氏的大小姐嗎？你那麼有錢，你幫幫我，高利貸會砍了我的手！”
我按下車窗控制鍵，降下半寸縫隙。
“方煜，你一個連高中都沒畢業的男人，懂什麼叫投資嗎？”
我把原話一字不落地還給了他。
方煜臉色煞白，嘴唇劇烈地哆嗦著：“我錯了......我真的錯了！看在我們兩年的情分上，你救救我！我以前每天早上五點起來給你熬粥，你生病的時候我守了你一整夜，你都忘了嗎？”
“情分？”我冷笑出聲，“你拿我的十二萬去給陳嬌做投資的時候，怎麼不提情分？你把碗摔碎在地上，把我推進廚房，讓我老實待著的時候，怎麼不提情分？”
“那都是陳嬌逼我的！是她勾引我！”方煜拼命把臉貼近那道縫隙，眼淚鼻涕混在一起，“辭鏡，我愛的只有你啊！”
“你愛的只有你自己，還有你那一碗麵的格局。”
我按下升窗鍵，玻璃無情地隔絕了他的哀求。
“開車。別壓到他的手，免得弄髒了輪胎。”我吩咐前面的保鏢。
邁巴赫平穩起步。
後視鏡裡，方煜連滾帶爬地追了兩步，最終重重地摔在雪地裡，捂著臉嚎啕大哭。
但這跟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。
半小時後，車子停在溫氏集團大樓的地下專屬車庫。
總裁辦的專用電梯門一開，首席助理沈言蹊已經等在門外。
“溫總，歡迎歸位。”沈言蹊遞上一杯溫熱的美式。
我接過咖啡，抿了一口。苦澀，但清醒。沒有那種發黴麵粉和劣質菸草混合的噁心氣味。
我脫下那件為了裝窮買的打折大衣，隨手扔進一旁的垃圾桶。
“那兩個人處理得怎麼樣了？”我一邊往辦公室走一邊問。
沈言蹊跟在我側後方，語速極快、吐字清晰。
“陳嬌涉嫌集資詐騙，昨天半夜在機場準備潛逃時被警方攔截，目前已經被刑事拘留。方煜名下的麵館已經被有關部門查封。他向地下錢莊的‘龍哥’借了五十萬高利貸去填陳嬌的窟窿。現在債主正在滿大街找他。”
推開辦公室的雙開木門，暖氣撲面而來。空氣裡是高階的松木香薰味。
“他今天早上試圖聯絡兩家小報媒體，說溫氏集團的千金拋夫棄子。”沈言蹊補充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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