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合上鋼筆,發出一聲輕微的“咔噠”聲。
“按規矩辦。如果不合格,就辭退。”
我站起身,走到辦公桌前。
“備車,去視察一下東區的商業中心。”
下午五點。
我視察完工作,準備坐車回老宅陪女兒吃晚飯。
司機把勞斯萊斯停在地下車庫的電梯口。
我踩著高跟鞋,在保鏢的簇擁下走出電梯。
正準備上車時,我聽到了一陣刺耳的摩擦聲。
不遠處的垃圾站旁,一個穿著破舊藍色工作服的男人,正艱難地拖著一個巨大的黑色垃圾桶。
他背對著我,身形佝僂,頭髮灰白,看起來像個五十多歲的老頭。
垃圾桶的輪子卡在了一個減速帶上,他怎麼也拉不動。
“用力點!沒吃飯啊!”
旁邊的領班不耐煩地呵斥。
“手腳這麼慢,明天別來了!”
那個男人連連鞠躬,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桌面。
“對不起對不起,我馬上弄好。”
他轉過身,一張佈滿風霜和溝壑的臉暴露在車庫昏暗的燈光下。
是吳徵。
哪怕我早有心理準備,看到他現在的樣子,還是稍微停頓了一秒。
三年的牢獄生活,徹底摧毀了他身上的所有傲氣和生機。
現在的他,就像一條真正的、被生活打斷了脊樑的流浪狗。
他也看到了我。
吳徵的動作瞬間僵住了。
手裡的垃圾桶失去控制,重重地砸在地上。
惡臭的垃圾散落一地。
他死死地盯著我,眼底閃過極度的震驚、羞愧,最後化為深深的絕望。
我穿著高定西裝,身後跟著一群精英高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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