懊悔的情緒攀附上來,讓他整個人微微顫抖,陸知錚的眉頭輕輕蹙起,甚至生出了一種病態的渴望:他希望賀紓安能更狠些,更用力地發洩,彷彿這樣就能稍微清洗些許他身上的罪。
陸知錚閉上了眼,他不再有一絲一毫的反抗,反而盡幾所能,獻祭般配合著這個吻,心甘情願品嚐著這苦澀的懲罰。
一吻畢了,一道細細的口涎順著兩人嘴角拉出一條長絲,而後在半空斷裂。
賀紓安微微眯了眼睛:“你剛才不是說要解釋嗎,不如現在說來給我聽聽。”
陸知錚被他看得頭皮發麻,蜷了蜷手指,小聲道:“我和林威廉,真的沒什麼。只是他碰巧聯絡我,想邀我一起吃個飯,僅此而已。而且,我也早就拒絕他了。”
“陸知錚,你是不是覺得我太好糊弄了?”賀紓安反手解開了那條與他毫不相配的圍裙,隨手扔在地上,“如果不是我剛才推門進來,你現在是不是已經揹著我,去跟那個林威廉共進燭光午餐了!”
“我真的沒有……”陸知錚看著那條被甩到地上的圍裙,心口抽痛得厲害——
賀紓安平日裡對自己吃的東西都應付了事,今天破天荒系圍裙做飯,不用想也知道是為了他。賀紓安穿著圍裙來臥室,是為了問他想吃點什麼,又或者是喊他吃飯?
可所有這些溫馨的時刻,如今卻因為他一句沒過大腦的謊話,成了一灘泡影。
賀紓安拿過了陸知錚的手機,遞到他面前,不容置疑道:“解鎖手機。我要看你跟他的聊天記錄。”
陸知錚的瞳仁一縮,他和林威廉剛才關於安鏈和賀氏的官司的討論還沒來得及刪除,如果賀紓安知道了他在暗中調查,指不定會氣成什麼樣。
陸知敏清楚賀紓安有嚴重的焦慮症,比一般人要更沒有安全感,他萬萬不想賀紓安在這氣頭上知道真相,甚至不敢想象這整件事的後果。
情急之下,陸知錚抓住了賀紓安的手腕,也不顧上什麼面子,顫聲求道:“紓安,求你,別這樣了,好不好?”
他說話間,眼眶不知不覺已全紅了,大顆的淚珠滾落下來:“如果你實在介意林威廉,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說清楚,然後當著你的面把他微信刪了,再也不跟他聯絡,這樣可以嗎?”
眼淚順著面頰淌砸在賀紓安的手背上,賀紓安看著陸知錚通紅的眼睛,滿腔的怒火突然卡了殼。
其實,他早在門外聽到了陸知錚對林威廉一再的拒絕,聽陸知錚的語氣,也能感覺到他沒有和林威廉越界的意思。只是他模模糊糊聽見林威廉用那種調情似的口氣說話,又聽見陸知錚那句“我一個人”,賀紓安只覺一股無名火直衝頭頂。
他當然不願陸知錚的身邊出現其他覬覦者,但更無法忍受的是陸知錚對他有一絲半點的隱瞞。
理智漸漸回籠。看著陸知錚眼角的淚水,賀紓安的心抽動了一下。他看著被扔在地上的圍裙,忍不住懷疑,或許是他的焦慮症最近又變嚴重了。
要不然,他怎麼會這樣喜怒無常、疑神疑鬼,甚至像個瘋子一樣去質問他正在發燒的男友?
陸知錚見賀紓安沉默不語,情緒似乎比方才緩和了些許,便大著膽子,拉住了賀紓安的手。見賀紓安沒有牴觸的意思,陸知錚撐起身,微微仰起頭,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,輕輕吻了一下賀紓安有些發涼的唇:
“對不起,紓安。別生氣了,好嗎?”
唇間傳來了一股柔軟的觸感,帶著淚水的苦澀鹹澀,賀紓安的目光動了一下,心中一陣不忍,輕咳了一聲,好掩飾剛才失態的尷尬。
他彎下腰,把剛才扔在地板上的圍裙重新撿了起來,搭在臂彎裡:“算了。”
賀紓安的嗓音依舊有些低沉,但語氣已沒了剛才的鋒利,“總之,不管你本來答應了要去見誰,現在都不準去。一切都等你的燒徹底退了再說。”
陸知錚如釋重負:“好。都聽你的。”
看著他這副百依百順的模樣,賀紓安的眼神徹底軟了下來。他嘆了口氣,把手伸進褲帶裡摸索了一下,取出一枚小物,遞到了陸知錚面前:“拿著。”
陸知錚定睛一看,那是一枚音符形狀的金胸針,線條流暢優美,綴著一枚泛著內斂的光芒的澳白珍珠。胸針本身似乎有些年頭,卻如美酒般透著歲月沉澱下的典雅。
“這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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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53第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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