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冰宜回過頭來,看向他。
眼神中閃過一絲錯愕。
“啊,是你啊,”她很快又回到那個漫不經心的態度,“抱歉,我以為蕭呈呢。你別放在心上。”
李裕安說:“我渴了,還有多的水嗎?”
譚冰宜從冰箱拿出一瓶,遞了過來。李裕安伸手去接,她卻把手一鬆,礦泉水瓶應聲落地。什麼毛病,李裕安不動聲色地蹲下身去撿,寬鬆的睡褲繃緊了,輪廓在她的注視下太明顯,譚冰宜的唇角無聲地勾起,眼神一瞬間變得玩味而審視,偏偏李裕安對這一切還毫無察覺,他自認為天衣無縫,擰開了水瓶,大口大口灌著冰水。啊,真涼快,真舒服,他鬆了口氣。
冷不丁,她問:“你聽硬了嗎?”
“……!!”李裕安被嗆了好大一口水。
他滿臉通紅,劇烈地咳嗽起來,好不容易平緩了,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她:“你在鬼扯什麼?”
“聽我和周之傾上床,你硬了,不是麼?”譚冰宜毫不留情地笑起來,“你或許該洗個冷水澡。”
他爹的,譚冰宜,我□□!“你有沒有聽說一個詞,叫睡眠後□□?你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!”
譚冰宜“哦”了一聲,“這樣啊,嘻嘻,我還以為剛才和周之傾打炮,被你發現了呢,真尷尬。”
“尷尬的事就不要說出來啊!”李裕安朝她低吼,“再說了你亂看什麼?你能不能有點分寸感!”
“都老朋友了,怕什麼?”譚冰宜聳聳肩,“而且大家都成年人了,老聊小孩的天也太沒意思!”
“那就去找你的男朋友聊!去找你的前任聊!別他爹的來找我聊,我是你什麼人?和你熟嗎?”
“啊……”譚冰宜露出受傷的神情,“你這麼說可真叫我傷心,我以為我們的情誼不減當年呢。”
李裕安大受震撼,“我何時和你有情誼?還不減當年,你在說夢話吧!我們一直相看兩厭啊!”
“這也是情誼,”譚冰宜慢悠悠地喝了口水,伸出鮮豔的舌頭,舔了舔溼潤而飽滿的嘴唇,“李裕安,你能討厭我這麼久,也是一種本事,我一直以為我們走的是那種相愛相殺的路線啊。”
李裕安都快瘋了,“你少自作多情!”他警惕地環顧四周,又指著她的鼻子,“嘴巴放乾淨點,要是被你現男友或者前男友聽到了,我們都要完蛋!你自己想丟臉,不要扯上我好不好?”
譚冰宜歪著頭看他,咬了咬手指,說:“這樣好像偷情哦,好刺激,哇,你好懂這種感覺呀~”
“……譚冰宜!!”
“噓,小聲點,真要被人聽到了。”
李裕安深呼吸一口氣,突然就平靜下來,盯著她:“我說過,你作弄我,我會讓你付出代價。”
“可我沒看到代價啊,在哪兒呢?”
譚冰宜天真地眨著眼。
代價是……
李裕安險些就說出口了,迎著她似笑非笑的眼神。好險,他不能說,兩年前做的那樁蠢事。其實也算不上蠢,因為沒有讓對方發現。李裕安有精神勝利法,一想到譚冰宜還蒙在鼓底,以為自己和周之傾是順其自然地相愛,沉浸在所謂的幸福中。他也扯出一個猙獰的笑意。
“隨你怎麼想,譚冰宜,隨便你。”
他說罷,轉身欲走,譚冰宜觀察著他每一絲表情,然後,抓住他的手,把他反抵在島臺邊,傾身而上。做什麼?!李裕安像應激了一般,瘋狂推搡她,卻被她的下一句話給震懾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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