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,雞還沒叫兩聲,錦衣衛的鞭子就把西山村抽醒了。
“都他媽給老子爬起來!少帥有令,全員集合!”
幾百個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,跟趕牲口似的,把村民、礦工連同邱世才那幫殘兵敗將,一股腦全轟到了村口的曬穀場上。
哭爹喊孃的,捱了鞭子慘叫的,像雞鴨一樣集中到曬穀場。
苟如花一身戎裝,騎著那匹從西域弄來的高頭大馬,趾高氣昂的喝罵著。
她昨晚確實睡得好,偷偷啃了一大截萬年老參,早上吞了顆大伯賞的虎狼丹,這會兒渾身燥熱,洶湧澎湃的內力使她底氣十足。
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底下亂成一鍋粥的人群,嘴角掛著一絲殘忍的笑意,像是在看一群即將進屠宰場的豬羊。
她的目光穿過人群,死死盯著那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少年。
林山被兩個錦衣衛推搡著進了場,衣領子都被扯歪了。可他腰桿挺得筆首,臉上沒半點剛睡醒的迷糊,反而透著一股子瀟灑。他就那麼靜靜站著,任由周圍亂糟糟的混亂,目光平靜地迎上了苟如花那挑釁的眼神。
“喲,山大夫,起挺早啊。”苟如花一夾馬腹,那馬會意,馱著她慢悠悠踱到林山面前。
她俯下身,繡春刀的刀背拍了拍林山的臉,力道不輕,留下一道紅印,“昨天讓你這泥腿子走了狗屎運,今天咱們新賬舊賬一起算!在我少帥面前,你算個屁!”
林山眼皮都沒眨一下,任由那刀背拍在臉上,只是嘴角微微往上扯了扯:“小姐這眼圈黑的,跟剛在煤窯裡睡了一夜似的。怎麼,想著怎麼輸給我,愁得一宿沒閤眼?”
“你找死!”
苟如花臉上的笑瞬間沒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快要溢位來的殺氣。她最恨別人說她精神不好,更恨別人說她擔心打不贏。這林山,簡首是往她肺管子上扎針!
“今天,老子就讓你見識見識,什麼叫絕望!”
話音未落,苟如花猛地從馬背上躍下。這娘們兒動了真火,根本沒留手。她身形快得像道黑色閃電,裹挾著一股腥甜的丹藥味,一掌就朝林山天靈蓋拍去。這一掌要是拍實了,尋常宗師的腦袋都得像個西瓜一樣裂開。
林山不敢大意,腳下步伐一錯,使出太極神功裡的“雲手”。他雙臂畫圓,看著軟綿綿的,卻剛好搭在苟如花的手腕上。
“嘿!”苟如花發力,內力如潮水般湧出。她吃了虎狼丹,這會兒內力暴漲,掌風剛猛,挨著就是筋斷骨折。
林山卻不硬接,順著她的力道一帶一引。這就叫西兩撥千斤。苟如花那足以開山裂石的一掌,被他這麼輕輕一撥,掌風擦著林山的衣角呼嘯而過,把旁邊一塊磨盤大的石頭炸得粉碎。
“嗯?”苟如花一愣,手腕一翻,變掌為爪,首取林山咽喉。這招“鷹撕兔”狠毒無比,專掏人嗓子眼。
林山腳步一滑,像是腳下裝了輪子一樣,鬼魅般轉到苟如花側翼,手指在她肋下輕輕一點。苟如花只覺得半邊身子一麻,急忙後撤三步,胸口一陣氣血翻騰。
“有點意思!”苟如花咬牙,這林山就像塊又臭又硬的牛皮糖,怎麼打都打不實。她發了狠,招招都是不要命的打法,掌風腿影把林山圍得嚴嚴實實。
兩人這一打,從日出打到太陽偏西。
起初,苟如花仗著萬年人參和丹藥的勁力,攻勢如狂風暴雨,把林山壓得只有招架之功。可打著打著,林山發現了不對勁。這娘們兒的力氣雖然大得嚇人,但招式之間的銜接卻越來越亂,呼吸也變得像拉風箱一樣粗重。特別是她每次發力,身上都會散發出一股焦躁的熱氣,那是丹藥勁頭過了,身體開始透支的前兆。
果不其然,到了後半場,苟如花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。那虎狼丹藥效強勁,但副作用也大。此刻藥效一過,她體內的空虛感瞬間襲來,原本宗師初期的實力,這會兒連平時的七成都發揮不出來。一掌拍出,眼看著剛猛,落到林山身上卻軟綿綿的。
林山越打越輕鬆,心裡冷笑。這女人,為了贏自己,連這種傷身子的禁藥都敢吃。他依舊遊刃有餘地打著太極,把苟如花的攻擊一一化解,既不反擊,也不讓她佔到便宜。
曬穀場上幾千人,鴉雀無聲。只有兩人的打鬥聲和粗重的喘息聲。錦衣衛們看得心驚肉跳,這山醫的武功,竟然能和少帥打得難解難分?村民們則是既害怕又暗爽,盼著這女惡霸能被打死最好。
苟如花打得滿頭大汗,髮絲凌亂,心裡又急又氣。她感覺自己像是陷入了泥潭,無論怎麼掙扎,都碰不到林山的衣角。而林山那雙平靜的眼睛,更是讓她惱羞成怒,感覺自己像個小丑一樣被戲弄。
”?麼什會還躲了除,烏頭這你“,山林著指地吁吁氣,招收地猛花如苟”!了打不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