苟忠賢眼底的讚許又多了幾分,微微點頭,神色愈發舒緩。
他閱人無數,太懂其中的彎彎繞繞。林山這番操作,看似攬權,實則句句貼合為公辦事的道理,挑不出半點毛病。
“好,暫且算你說得有理。那後山私設熔爐,暗中煉銀之事,你又如何解釋?”
這是實打實的鐵證,只要解釋不通,前面所有的功勞、說辭,全部作廢,必死無疑!
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在林山身上,苟如花更是下意識攥緊手心,心臟提到了嗓子眼。
林山神色依舊坦蕩,沒有半分慌亂,朗聲開口:“大伯,這純屬一場天大的誤會!”
“侄婿絕不敢私設熔爐、暗煉私銀,忤逆大伯!”
他抬手指向遠方後山的方向,語氣誠懇又懇切:“您可以派人隨時去查,後山那座小熔爐,絕非用來私煉官銀。”
“原先冶銀坊的冶煉手藝老舊粗糙,爐火把控不當,煤炭燃燒不充分,不僅浪費大量燃料,還會造成礦石提純不徹底,很多藏在廢渣裡的碎銀,全都白白浪費丟棄。”
“我特意抽調幾位手藝頂尖的老工匠,在後山設爐試驗,日夜鑽研改良冶煉手法。只為摸清最佳火候、最佳化提純工藝,減少燃料損耗,提高官銀成色與產量。”
“侄婿一心只為最佳化礦場冶煉流程,給大伯多煉官銀、多攢家底,從未有過半分私心!若有半句虛言,侄婿甘願受任何責罰!”
苟忠賢死死盯著林山的眼睛,試圖從他眼底找出一絲慌亂、一絲心虛。
可他看了許久,只看到坦蕩、從容,以及一絲急於自證清白的赤誠,沒有半分雜念與破綻。
一旁的秋菊冬梅悄悄鬆了口氣,暗暗佩服姑爺的心智與口才。
就連榻上的苟如花,緊繃的身子也徹底放鬆下來,眼底滿是崇拜。
自家男人,哪怕面對權傾天下的大伯,面對必死的死局,依舊能從容周旋、步步破局,實在太過厲害!
苟忠賢沉默良久,緊繃的嘴角終於緩緩勾起一抹笑意,眼底殺機盡數散去。
“好!好一個一心為公,好一個苦心鑽研!”
“是本公錯怪你了。你年紀輕輕,不僅武道、醫術逆天,打理產業、洞察人心更是遠超常人。如花嫁給你,是她的福氣,也是我苟家之幸!”
此話一齣,等於徹底打消了所有猜忌,完全信任了林山!
籠罩在眾人頭頂的致命危機,瞬間煙消雲散。
林山心中懸著的巨石悄然落地,面上依舊恭敬謙遜:“大伯謬讚,侄婿分內之事,不敢居功。”
苟忠賢心情大好,擺了擺手,溫聲開口:“你整頓礦場、改良工藝、增產節流,勞苦功高。本公今日便做主,青龍山銀礦所有大小事務,人事、開採、冶煉、排程,盡數由你全權決斷!”
“本公徹底放權,任何人不得插手、不得置喙!”
林山心中狂喜,表面依舊沉穩,躬身謝恩:“多謝大伯信任!侄婿必定鞠躬盡瘁,好好打理礦場,絕不辜負大伯重託!”
苟忠賢滿意點頭,轉頭看向榻上的苟如花,語氣柔和了幾分:“你安心養胎,好好休養,萬事有林山替你操心。待你誕下孩兒,本公重重封賞你們夫妻二人!”
苟如花輕輕點頭,軟糯應聲:“謝謝大伯。”
眼看局面徹底穩住,危機解除,所有人都以為此事徹底翻篇、塵埃落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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