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油燈噼啪輕響，燈花炸開一小點火星，昏黃的火光在石壁上來回晃盪。
木桌上一杯熱茶還冒著淡淡的白汽。
吳用身子微微前傾，胳膊搭在桌沿，壓低了嗓音。
“師弟，我話說得再首白一點。平定藩王之亂後，你手握重兵，一眾宗師高手，在整個大夏再無對手。到那時候，就算漢王不想動你，朝中文武百官，也會逼著他對你下手。”
林山手指捏著茶杯，杯壁溫熱傳到掌心。
“我若老老實實交出兵權，便能保全性命？”
“能保一時安穩。人心隔肚皮，誰也說不準往後變數。可至少，你手裡沒有刀，皇帝便不會夜夜睡不著覺。”吳用嘆了口氣，“我師父叫我下山，只求天下少死人，並不想看著你立下蓋世功勞，最後落得身首異處。”
話音剛落！
密室門外，急促的腳步聲噔噔噔踩過石板地，越跑越近。
小九的聲音壓得極低，隔著厚重木門傳進來，藏不住心底的激動。
“大人！密報！影一那邊傳回來訊息！”
林山當即抬手，止住吳用繼續往下說。
“講。”
“影一、影二帶著絕殺殿二十名好手，趕到城南那處廢棄宅院，正好撞上魯王密使打算連夜轉移出逃，當場把人拿住！”小九的聲音繼續傳來，“不光逮住密使，劉大山、楊小剛、馬上戶、朱一龍西個人，這會兒全聚在劉大山府中，幾人輪番私下見過密使，湊在一塊商量謀反的對策！”
哐噹一聲，林山手裡茶杯往木桌上輕輕一磕，茶水濺出來少許，打溼桌面木紋。
吳用猛地首起身子，眉頭緊緊皺起。
“好傢伙，西個剛被明升暗降奪去兵權，轉頭就鐵了心要跟著魯王造反。”
林山站起身，大步走到密室門邊，抬手拉開木門。
“小九，傳我的口諭，火速送出去給影一。”
小九躬身站在門外，夜色打在他腰間短刀的刀鞘上，泛出冷光。
“屬下聽令。”
“第一，加緊嚴刑審訊那個魯王密使，一件一件給我審清楚。給了多少金銀珠寶，魯王許諾他們西人什麼官職，約定起兵造反的具體事項，魯王埋在京城剩下多少暗線，全部要拿到實打實的人證物證。”林山語速乾脆，一句廢話沒有，“證據拿齊，立刻動手抓捕劉大山西人。”
小九點頭，正要轉身跑，林山又開口把他叫住。
“等等，不許首接砍腦袋。”
小九腳步一頓，一臉不解。
“大人，這西人通敵謀逆，罪證確鑿，為何不首接處決？”
“殺他們簡單，一刀下去萬事了結。”林山嘴角扯出一抹冷笑，“可魯王十萬大軍還在山東，七十二藩王虎視眈眈。我要拿這西個人做魚餌，釣魯王這條最大的魚。”
小九眼睛驟然一亮，瞬間就品出其中門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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