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乾女帝貼身神探》第472章 法治精神的傳承(1)

作者:高校·22天前

那黑衣行腳僧喉嚨裡滾出一串嘶啞的怪笑,他身體猛地前傾,兩隻枯瘦如柴的手臂向著陸峰的方向猛抓,指甲裡藏著指甲蓋大小的黑塊,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。

陸峰側身避開,馬匹被那腐臭氣味驚動,揚起蹄子向後退了半步。

“別碰那些東西。”陸峰低聲喝道。他翻身下馬,從靴側抽出一柄短刃,挑起地上那塊帶著青紫色紋路的木牌。木牌入手冰涼,邊緣處殘留著一絲暗紅色的痕跡,那不是乾涸的血,更像是某種藥水浸泡後的色澤。

蘇青梅長劍已出鞘三分,劍鋒在陽光下閃著寒芒,“這東西是何來路?”

“這是大獄死囚身上才會有的記號,左蒼海的人以前用它來標記那些已經完全受控的‘死士’。”陸峰用手帕包住木牌,將其塞進懷中。他抬頭看向那僧人,對方僵直在原地,嘴裡不斷重複著支離破碎的音節,“這裡既然有這東西,說明瘟疫的源頭擴散得比我們想象中更遠。”

林婉兒迅速上前,從藥囊中取出一瓶烈酒,撒向那僧人。僧人被酒水一激,身軀猛地抽搐起來,像是被烈火灼燒,最終直挺挺地倒在泥濘中,身體迅速乾癟下去,彷彿骨架裡所有的支撐瞬間被抽走。

“他的脈象……不對,他已經沒脈了。”林婉兒俯身探查,手指微顫,她迅速起身,退後三步,“大人,他死於肺腑枯竭,這不是瘟疫,這是有人用藥物強行摧毀了神經系統。”

陸峰看向北方,官道的盡頭是一片隱入薄霧的荒原,那裡分佈著幾個大乾的地方小城。他並沒有多言,跨上馬背,長鞭一揮,“走。”

三匹快馬飛馳而去,只留下那攤迅速腐爛的枯骨。

一日後,青州府。

城門外排著長長的隊伍,青州知府沈文正帶著幾名捕快,在那兒用木棍粗暴地驅趕著難民。沈文手裡拿著一疊文書,那上面蓋著鮮紅的印章,但他臉上全然沒有法度之意,眼神里透著一股焦躁。

陸峰策馬停在不遠處,他沒有急著進城,而是從包裹中翻出那一冊從左蒼海府邸帶出的《大乾律》抄本。他看了一眼沈文手中那些用來清算難民的“臨時律令”,那分明是草菅人命的藉口。

“沈大人,這人有體溫,沒發熱,你憑什麼說他是疫民?”陸峰策馬走到城門下,平靜問道。

沈文猛地抬頭,見是一身便裝的陸峰,剛要發作,視線落在陸峰身後蘇青梅的腰牌上,氣焰頓時矮了半截,“這位兄臺,朝廷密令,凡入城者,一律格殺勿論,這也是為了地方安穩。”

陸峰翻身下馬,直接走到沈文面前,從懷中掏出那枚代表懸鏡司行動權的令牌,反手拍在案桌上。

“律令第一條,未經勘察核實,不得擅殺平民。你手裡的這張紙,是大乾的律法,還是你沈大人想在這青州自立的‘家法’?”陸峰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
他轉過頭,對著那群瑟瑟發抖的難民揚了揚下巴,“過來,按規矩排好,林婉兒會為你們逐一檢查。沒病的人,沈大人立刻安排入城安置,若是有病,送往隔離營。這中間的一切環節,我全程監督。”

沈文臉色鐵青,他想抗議,但看著陸峰那雙深邃如潭的眼睛,喉嚨裡的拒絕彷彿被硬生生堵住。陸峰的眼神里藏著一種讓他戰慄的東西,那是真正見過屍山血海、且對真相有著近乎偏執的堅持。

“聽見了嗎?”蘇青梅補了一句,劍柄輕輕磕在案桌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
沈文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對著身後的捕快咆哮:“還愣著幹什麼?還不快按陸大人的法子去辦!”

陸峰沒有收回令牌,他站在城門正中央,看著那群難民一個個被有序檢查。他知道,這青州只是一個縮影,大乾各地,皆是如此。瘟疫不僅帶來了死亡,更撕開了地方官員心中貪婪與恐懼的口子。

入夜,青州府衙的油燈搖曳。

陸峰並沒有休息,他在府衙的議事廳裡攤開一張巨大的輿圖,上面用筆勾勒出了幾條瘟疫傳播的路徑。林婉兒在一旁配製著草藥,瓶瓶罐罐在桌上擺得滿滿當當。

“大人,這路徑有些蹊蹺。”林婉兒指著輿圖上的三點連線,“這三處地方,雖然相隔數百里,但發病的時間幾乎是一致的。”

陸峰點了點頭,用炭筆在連線處畫了一個圓圈,“這不是自然傳播,這是有人在投放。”

“明天去下一個縣。”陸峰合上記錄冊,語氣果斷,“我們要把這些官員的權力關進籠子裡,否則,還沒等到瘟疫結束,這天下就先亂了。”

接下來的半個月裡,陸峰的身影出現在了多個邊陲縣城。每到一處,他都採取同樣的手段:以懸鏡司之威,壓制地方官員的濫權;用科學的診斷方法,駁回那些迷信荒誕的驅疫謠言;強行推行《大乾律》中的司法程式。

他留下了一套簡單有效的篩查流程,那些被他震懾住的官員,在陸峰離開後,為了保住頭頂的烏紗帽,不得不嚴格按照他的規矩辦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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