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青梅拔出長劍，寒芒在火光下閃動，“這裡沒人。”
“不，有人。”陸峰抬起手，指向祭壇後方的一處陰影。
那裡的地板上平鋪著數十張羊皮，羊皮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數字和座標。陸峰快步走過去，那是一份詳細的北境糧倉分佈圖，每一個糧倉的紅圈旁邊，都用極其潦草的筆跡畫著一個奇怪的符號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蘇青梅問。
陸峰湊近看了許久，手指在那些符號上重重一點。“是毒。”
他轉過身，將那份糧倉圖遞給蘇青梅，眼神冷冽。“落雁關的守軍，根本不需要敵軍攻打。只要這些東西混入糧草，邊防線就會在三天內徹底瓦解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祭壇前，用力一腳踢開了銅爐的蓋子。
銅爐裡並沒有黑煙，只有半截燒焦的、刻著‘陳’字的木牌。那正是之前陳毅送出的通行證的另一半。
陸峰盯著那半截木牌，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。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，像是金屬碰撞的聲音。
蘇青梅長劍橫在胸前，身體下沉，“有人過來了。”
陸峰沒有任何動作，只是靜靜地站在祭壇邊。他那雙深邃的眼睛盯著洞口的方向，那裡的黑暗裡，透出了幾道幽藍色的微光。
那些光點在黑暗中閃爍，數量極多。
陸峰握緊了腰間的配刀，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。他看著那些光點不斷靠近，在那死寂的石室中，緩緩開口。
“出來吧。”
洞口內側傳來一陣拖曳重物的聲音，一個穿著破爛盔甲的人影緩緩從黑暗中挪了出來。他手中提著一把長槍，槍尖在石板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響。
這個人影的頭盔歪在一邊，露出半張臉。那臉上覆蓋著一層灰色的角質層，雙眼的位置，只剩下兩個不斷冒著幽藍色光芒的孔洞。
他邁出的每一步，都帶著沉重的金屬聲。
蘇青梅劍鋒一轉，準備出手。
陸峰卻伸手擋在了她面前。
“等一下。”陸峰看著那個‘人’，它的動作並沒有攻擊性，反而像是在執行某種既定的指令。
那個身影停在距離陸峰不到五步的地方，顫抖著抬起那隻覆蓋著角質的手，將一塊沾滿了泥土的布片遞到了陸峰面前。
布片上畫著一個紅色的叉。
陸峰接過布片，上面還有一行用血跡書寫的、極其扭曲的文字。
“別回落雁關。”
陸峰將那張布片捏緊，抬頭看向那雙幽藍色的空洞，“誰寫的？”
那個身影沒有回答，它的身體內部忽然發出一聲悶響，大片黑色的礦石沙粒從它的盔甲縫隙中噴湧而出。
它僵在原地，胸腔塌陷。
洞穴深處，一陣密集的腳步聲驟然響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