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乾女帝貼身神探》第517章 金絲假聲焚葯棚(2)

作者:高校·13天前

“他不必出來。棚塌了,九井冊與傷兵一起埋,他照樣贏。”

蘇青梅望了他一眼。煙氣將他的臉燻得發白,右腿拖在身後,手卻扣得很穩。她沒有掙,只將斷刃遞過去:“你聽,我走。”

陸峰接過斷刃,刀柄上還帶著她掌心的溫度。他伏低身子,用刀背輕敲三處地磚。第一處聲音悶,下面是實土;第二處空,卻有水滴迴音;第三處傳來的回聲很短,像是被衣袍堵住。

他在第三塊磚上劃了一道。蘇青梅繞到藥棚北側。那裡堆著剛拆下的人皮面具,膠味被火一烤,甜腥得令人作嘔。她沒有去找氣孔,而是蹲在一排藥渣旁,用指尖逐一試溫。最靠牆的一堆仍是涼的,說明不久前被人從裡側推開,冷風剛灌進來。

她一腳踹塌泥封,露出僅容肩膀穿過的洞。洞中弩弦輕響,她偏頭避過,短箭釘進身後木桶。一個披軍醫布衫的人從暗處撲出,袖口甩出三枚銅星。

蘇青梅左臂抬不起來,索性側身讓過兩枚,第三枚擦破肩頭。她沒有退,右手攥住來人的衣襟,借他前衝的力道撞向石牆。那張燒傷礦工的臉在撞擊中裂開一道縫,耳後露出白淨皮肉。

“謝觀星。”她叫了一聲。

對方動作果然慢了半拍。僅是半拍,已夠她膝撞其腕。那人卻不護手,反而張口咬向她頸側。蘇青梅抬肩擋住,揭面膠的苦味貼上衣領。兩人在狹窄氣孔前滾倒,牆內忽有金絲繃響,藥棚中那名傷兵隨之發出女帝第二段聲音。

“陸峰若不回京,朕便——”

聲音陡然斷掉。陸峰用斷刃斬斷了棚底金絲。細線彈回氣孔,正纏住軍醫的腳踝。蘇青梅趁勢將人拖出,右肘壓住他後頸。趙孟秋從北牆趕來,一刀挑開其腰帶,帶中滾出一枚欽天監小印和兩片尚未刻字的簧片。

藥棚頂梁終於塌下。陸峰將最後一名傷兵推出火圈,自己卻被橫落的椽木逼在牆角。右腿不聽使喚,他躲不開,抬臂硬擋時,焦布帶忽然一緊。

蘇青梅在煙裡拽住了另一端。

趙孟秋與兩名礦工合力掀開椽木。陸峰被拖出棚門,背後衣料已燒穿一塊。林婉兒顧不得罵人,先用溼布壓滅火星,又探他心脈。她臉色比火煙還沉:“毒又往上走了半寸。”

“人抓住了嗎?”

蘇青梅將軍醫按在雪泥裡,扯下他的麵皮。麵皮下是一張年輕臉,眉骨右側刺著一顆極小的星。方硯拿陳毅舊急報上的欽天監隨員名冊一比,找到了姓名:許渡,謝觀星座下掌漏星官。

仍不是謝觀星。

許渡嘴裡沒有毒蠟。他看著燒塌的藥棚,竟笑了:“監正說得沒錯。陸大人見了活人,總要先救。你們奪得一座關,還是守不住神都。”

陸峰讓人開啟追回的木匣。九井冊與血詔都在,冊頁一張不少,唯獨夾在其中的宮中急報不見了。

“你們根本沒接到急報。”方硯道。

“接到了。”陸峰看向那些從火中救出的傷兵,“只是不在匣中。”

許渡聽到這裡,悄悄將膝蓋往身下收。蘇青梅踩住他腳踝,隔著薄靴都能覺出此人在發抖。她順著他的視線望去,見那批傷兵裡有三人裹著不同的布:一人用邊軍舊旗,一人用礦工腰帶,另一個胸前的白絹細得幾乎不沾塵。

敵人搜過衣袋,搜過鞋底,也割開過夾層,卻未必肯扒開一個斷肋之人的血衣。急訊送信人正是拿準了這點,才把宮絹當成裹傷布。宮裡有人知道假陸峰已經入關,也知道謝觀星手下會逐件搜查。這封信一路賭著人性裡那一點嫌髒、嫌麻煩的空隙,才到了他們手中。

他讓眾人檢查繃帶。軍醫給每名傷兵換藥時,都用了關中常見的灰麻布,只有一名斷肋老卒胸前纏著細密素絹。絹面被血浸透,展開後仍能看見暗龍紋,是含章院內庫之物。

老卒醒來後說,那塊絹是鷹嘴坡上一名將死的騎卒塞給他的。那人沒有耳後砂針,手上卻有常年握宮燈留下的繭,只說務必交給“會先救人的陸大人”。老卒不識暗龍紋,怕被冒牌者搜走,索性纏進傷處。

林婉兒以溫水洗去表層血跡,絹上另有一行用藥汁寫的字漸漸浮出。那字不是女帝筆跡,收鋒卻與魏忠原留在玉璽底座的血字一模一樣。

皇城井非謝觀星所開。開井者自稱魏忠原。末尾還有一句:帶謝觀星活著回京,遲一日,宮中便多一個死人。

許渡臉上的笑沒了。他盯著那塊素絹,第一次真正掙扎起來:“不可能。魏忠原早死了,頭和身子都是我們親手——”

陸峰俯身看他:“所以你怕的不是死人,是那個知道你們如何殺他的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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