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乾女帝貼身神探》第534章 鹽倉火里救千人(1)

作者:高校·5天前

青州南門外,哭喪車排了半里。還沒到初一,城牆上已經掛起除疫白幡。守門兵全用溼布蒙臉,長槍不查車內,只挑車輪。輪上若沾藍鹽,便從小門放行;沒有的,一律趕去官道旁等著。路邊坐滿了人,有挑菜的、送炭的,也有抱孩子來看病的。太陽曬到頭頂,沒人敢討水。

陸峰他們用的正是截下來的黑漆棺車。碎掉的車輪換過,車幫還留著燒痕。鄒海扮趕車人,兩個舊甲騎士換上孝衣,趙孟秋躺進棺裡,母砂壇壓在他腳邊。蘇青梅和林婉兒扮作送喪婦人,臉上抹了灶灰。蘇青梅不會哭,只能低著頭,林婉兒倒是紅著眼,倒不是裝的,進城前給陸峰換針時叫煙燻了一回。

陸峰藏在棺底夾層。裡頭又窄又悶,右腿被木板壓得沒知覺,反倒省了疼。他耳邊貼著車軸,每走一段,便能聽見城磚下傳來的空響。

南門校尉用槍桿敲了敲棺蓋:“哪家的?”

鄒海道:“死人驛接來的,黃泉不收客。”

校尉眼神一變,低聲答:“青州有空城。”

他沒再驗人,反而從袖中摸出四塊新木牌。牌上沒有姓名,只刻著南門坊號,背面還粘著一層溼蠟。

“進城往右,別走衙門街。未時前把東西送到鹽倉,遲了連你們一塊燒。”

蘇青梅垂著頭,手指在袖裡輕敲車幫。一下,停一停,又兩下。陸峰聽見了:校尉知情,門內有接應。

車過門洞時,棺底空響忽然變沉。陸峰用指節敲回兩聲,讓鄒海記住。城牆下埋了東西,不是一道舊溝。那東西一路往南坊延伸,方向正對鹽倉。

街上比城外更靜。家家門板緊閉,門縫裡卻都有人看。牆上貼著沈文的疫令,墨還新:凡藏匿無牌疫戶者,全家遷入南倉燻治。令下蓋著知府大印,旁邊畫了一張無眉無鼻的人臉,說是疫後潰爛,百姓見了須報官。

可陸峰一路聽見的腳步,至少有十幾個人戴著這種臉。他們走路不遮掩,腰間木牌碰得咔咔響。真正的青州百姓反倒躲在屋裡,不敢露面。

賣燒餅的爐子還熱,攤主不見了。案板上留著半張餅,邊沿被人掰過一口。趙孟秋躺在棺中聞見香味,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。守在車旁的假衙役扭頭看棺材,鄒海趕緊哭:“我兄弟死前餓啊,到了陰間也惦記這口。”

那衙役嫌晦氣,啐了一口走遠。趙孟秋在棺裡憋著氣,過了半條街才小聲罵:“回頭我買十張。”

“先欠著。”蘇青梅低聲道,“朝廷今日賬多。”

鹽倉在城南舊河道旁,青磚圍牆足有兩人高。大門外架著柴堆,幾十名府兵提著油桶來回走。倉裡沒有哭喊,只有悶悶的撞門聲,像許多人拿肩膀一下一下頂木板。

哭喪車還沒靠近,門樓上便有人喝問:“母砂到了?”

鄒海舉起那塊沒有名字的木牌。對方放下吊籃,讓他把罈子送上去。

“人不進去?”

“沈大人有令,送砂的也得燒。你們卸車,站到白圈裡等。”

地上果然畫著一圈白灰,圈邊埋著數十個小孔。林婉兒聞到孔裡溢位的甜氣,指甲掐了掐掌心。那是麻藥,站久了腿便會軟。

蘇青梅扶著車,像是哭乏了,身子慢慢往下沉。她借車轅擋住手,解開系在陸峰針囊上的焦布帶。布帶從夾層縫裡滑進去,陸峰握住另一頭。

一寸,兩寸,三寸。這是說門樓三人,牆後還有弓手。陸峰在夾板上輕敲四下。先救人,不追官。

蘇青梅的手停了一會兒,末了回了兩下。知道。

門樓上的人等得不耐煩:“罈子!”

趙孟秋猛地頂開棺蓋。他抱起陶壇,卻沒遞進吊籃,反手砸向大門。罈子撞上鐵門,七層油紙裂開,血紅膠泥糊了半扇門。門樓弓手剛探頭,蘇青梅已拔劍斬斷吊籃繩。竹籃彈起,正扣住一個人的腦袋。

“官差辦案,開倉!”鄒海扯掉孝帽。

“燒!”牆後有人大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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