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墨將隨身碟插回介面。
截圖在螢幕上完全展開。冷白的光映著他沒什麼表情的臉，也照亮沈露湊近時微微擰起的眉頭，和許念薇在側後方不自覺蜷起的手指。
“放大。”秦墨說。
沈露敲了兩下觸控板。
截圖區域性被拉大，填滿她自己的筆記本螢幕。畫素顆粒變得明顯，那些字元和標記反而更清晰了。
“看這裡。”沈露用指尖虛點螢幕左上角，“是批處理指令碼的預覽介面，不止單條記錄。”
秦墨的目光跟著她的指尖移動。
“標紅的這些行，”沈露語速平穩，像在唸一份拆解報告，“一共西十七條，全是門禁日誌條目。操作型別是‘更新時間戳’，後面跟著引數——舊時間戳範圍，從三月十二號下午兩點，到三月二十六號晚上九點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抬眼看向秦墨。
“覆蓋了整整兩週。”
許念薇的在安靜的室內變明顯。她往前挪了半步，盯著螢幕，嘴唇抿得很緊。
“能看清操作賬號嗎？”秦墨問。
“賬號欄位被部分馬賽克了，”沈露拖動畫面，“但留了字首和後兩位字母。‘XT_’開頭，後面是‘…_admin’。”她轉向許念薇，“許小姐，許氏舊系統的測試賬號，有這種命名規則嗎？”
許念薇喉結動了動。
她伸手扶住桌沿，手指關節微微發白。
“有。”她的聲音有些幹，“‘XT’是‘系統測試’的縮寫。我爸……幾年前有次喝多了，抱怨集團IT系統升級爛尾，給我看過舊後臺。他說當時為了方便測試，開了幾十個這種賬號，許可權給得很高。後來專案擱置，新系統上了，這些賬號本該回收，但有些漏掉了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他說過，這些賬號成了隱患。”許念薇的聲音低下去，“只是沒想到……”
“沒想到真有人用。”沈露接上了後半句，語氣裡沒什麼情緒。
秦墨的目光落在截圖右下角。
那裡有一行小字註釋，是指令碼執行前的確認提示：“批次修改將覆蓋原始日誌生成時間戳，是否繼續？”
高亮標記框住了“是”那個按鈕。
“李斌截這個圖，”秦墨開口，聲音不高，“說明他知道光有指令碼不夠。得留下是誰在操作的影子。”
程漪從門邊走過來。
她手裡握著手機，螢幕上是診所外幾個監控鏡頭的即時畫面。她看了一眼電腦螢幕，又看向秦墨：“既然他們能篡改時間，為什麼不首接刪掉這些記錄？刪了不是更乾淨？”
沈露轉過椅子，面對程漪。
“首接大批次刪除核心日誌，會觸發系統最高級別的安全警報。而且刪除操作本身也會留下記錄，很難徹底抹掉。”她語速平緩，“但篡改時間戳——尤其是把時間回填到另一個看起來‘合法’的時間段——在表面審計的時候，更容易矇混過去。”
她頓了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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