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寫到第二行時，筆尖停了一下，補上經手人名字。
“2371：轉存記錄時間與登記簿同日轉科備註一致，經手人胡秀麗簽字完整，咬合。”
寫到2388時，他先把95號文補表壓在便籤旁邊。
“2388：95號文補表能證明C照片進入核驗範圍；錄入時間戳與入院日期差六天。病歷首頁編號頁與登記簿編號一致，但缺轉存原始記錄，不視為完成咬合。”
他把便籤紙掉轉方向推過去。筆跡未乾，泛著燈光。
“三個編號，兩個完全咬合。2388只到可核驗，不到可複核。資料室繼續找轉存原始記錄，找到後再補進C照片複核包。”
對外協作口成員看著那行“不視為完成咬合”，肩膀明顯塌了一下，又很快把登記簿合上：“我去找原始轉存卷。”
“先別離桌。”秦墨按住登記簿封面，“2364和2371先封。能拿出去的，今天必須拿出去。”
護士長走到桌邊，視線落在便籤紙上：“也就是說，現在有兩套材料能對接視窗？”
秦墨把2364和2371的殘件首頁、時間戳記錄條、登記簿對應頁按編號歸組，兩套材料邊角對齊，再把C照片、95號文補表和2388臨時盒單獨放到右側。
“能拿去對接視窗。”他手掌按在兩套材料上，“這兩套病歷核心記錄沒有時間戳矛盾。C不能混進去，免得把己經咬合的結論一起拖住。”
護士長看了看右側的C包，又看回左側兩套材料，表情終於定下來：“行。我跟你去跨院協作辦公室。”
走廊電子鐘顯示九點西十。
跨院協作辦公室在行政樓三層。辦公室窗戶半開，外面的風把窗簾吹得貼在檔案櫃邊。李副主任坐在辦公桌後，桌上攤著空白協作申請單、公章盒和一隻舊檔案架。
秦墨把材料按順序排開：2364殘件首頁、時間戳記錄條、登記簿對應頁；2371殘件首頁、轉存記錄、登記簿對應頁；最後是登出公告附件三掃描件和B照片封存袋。
李副主任先拿起附件三掃描件，看得很慢，翻來覆去兩遍才放下：“這就是你們上次說的舊院登出章問題？”
“對。”秦墨指向掃描件上的病案室章印，“舊院登出公告存底章是病案室章，B照片蓋的是內科章，許可權層級不符。”
他點住B照片封存袋上的標註：“門牌號查不到，B不能碰。”
李副主任抬眼：“那你們今天拿來的，不包括B？”
“不包括。”秦墨把2364和2371材料依次推到李副主任面前，“今天只拿兩份能複核的病歷殘件。核心記錄、時間戳、登記簿咬合，沒有矛盾。這是在現有殘缺材料裡能拿出的最硬結論。”
李副主任低頭翻看，紙頁聲響了十幾秒。護士長站在旁邊，手裡攥著登記簿影印頁，指節繃得發白。
李副主任看完第一套，又看第二套。看到胡秀麗簽名時，他用筆帽點了點：“經手人簽名能追？”
“能追到登記簿對應欄。”秦墨說，“但今天不追人，只追許可權。人證還沒合法化，先別讓視窗替我們承擔判斷。”
這句話讓李副主任停了一下。他把筆帽扣回筆上，視線越過材料上沿：“你們想要什麼？”
秦墨抽出跨院協作申請單，推到對方面前，筆尖點住第三欄：“跨院資料調閱預授權。”
“我不讓你替我們補全病歷，也不讓你給結論。”筆尖在許可權項上輕輕敲了一下，留下一個很小的墨點，“只開這一項許可權，讓診所能調閱舊院轉診流程中與本診所相關病歷的儲存目錄。暫不調閱正文，只看目錄。”
李副主任把筆按在紙上，轉了半圈，沒有馬上落筆：“目錄許可權也有時限。”
秦墨沒有讓步：“時限寫在回執上。你今天簽字，我們今天封存這兩份核驗材料，明天起走後續手續。你現在不給許可權，材料只能繼續封存，診所後續遞件就只能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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