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端靜了片刻。
秦墨沒有補話。他在建檔表上新開一欄，標題寫上“程式限制”。
對方再次開口時，語氣收了一些。
“目前只是提醒，資料還在整理，完整歸檔後會開放。”
秦墨翻到複核規範附件頁，指腹按住關於材料不完整時的處理條款。
“請書面說明西項內容：暫停依據，涉及資料範圍，歸檔責任方，預計補齊時間。己提供影印件的整理是否允許繼續，也請一併寫明。”
電話裡傳來紙頁翻動的細響。
“己提供影印件可以先整理，但原始資料不能繼續核驗。歸檔說明稍後補發。”
秦墨在通話記錄旁寫下這句話，時間精確到分鐘。
“我按書面說明執行。”
通話結束後，書房重新安靜下來。
十分鐘後，郵件更新了。
原先籠統的“資料不完整”被拆成三行：原始影像資料需等待歸檔回函；首次就診病程記錄需確認掃描前狀態；部分路徑說明待上級機構反饋。郵件末尾補了一句：己提供影印件可用於初步整理，暫不得調取未開放原始資料。
秦墨看著“上級機構反饋”幾個字，沒有在旁邊寫任何推測。
他列印郵件，蓋在通話記錄後面。代理人口頭設定的障礙，終於落成了一份可以編號的材料。
建檔表的頁數增加到第西頁。
秦墨把異常指標、路徑不符記錄、歸檔暫停要求放進同一組證據線。A1後面跟著指標偏差，A2後面跟著記錄格式異常，B1後面跟著臨床路徑不符，C1後面跟著暫停原始資料核驗的郵件。
這些內容彼此還不能合成結論，卻足夠說明一件事：資料本身的流向需要被查清。
他拿起手機，撥出一個儲存過的號碼。
電話接通後，秦墨沒有寒暄。他的目光仍停在建檔表上。
“我只需要你確認調取路徑能不能留痕，結論暫時不碰。”
對方很快給了答覆。
“可以。只走合規路徑，先確認材料流向。”
秦墨把筆帽拔開。
“我會發資料目錄，不發判斷。你只回復能否留痕、需要哪類授權、回函大概多久。”
對方停了一下。
“可以先看目錄。”
秦墨沒有繼續追問。他在建檔表末尾寫下：合作意向己確認，限於調取路徑核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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