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源路徑有三處。醫囑系統匯出記錄在附頁二，護理執行記錄在附頁西，病程記錄對應頁碼在病例正文第九頁。核驗方式以同日同一治療週期的劑量記錄交叉對照為準。”
趙啟明抬眼看了他一下，隨後將索引頁壓在病例下方。
“你不作結論？”
秦墨看著桌面上的資料編號。
“今天僅提交來源路徑和核驗方式。結論將在後續質詢中由專家組審定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見證席的林芳抬筆，在記錄本上補了“申請人未作實質結論”幾個字。
會務人員聽到此處，將異常資料報告從後審材料中抽出，重新放到趙啟明面前。紙張移動的聲音很輕，旁聽席卻在這一瞬安靜下來。
醫院代表方坐在右側第二排。為首的人低頭翻閱隨身檔案，身旁的人也打開了一個灰色資料夾。剛才還靠在椅背上的幾個人，身體姿勢都向前挪動了一些。
秦墨沒有看他們。他將提交清單副本壓在手邊，確認收件編號、材料頁數和會議時間均無誤。
昨晚那句“不會順利”，到這裡己經有了形狀。它不會以電話裡的笑聲出現，只會藏在程式異議、資料質疑和某個被提前準備好的資料夾裡。
主持人看完會務人員遞來的歸檔頁，抬手示意。
“材料接收及前期確認完成。下面進入複核程式啟動記錄。”
投影屏亮起，螢幕上只顯示申請號、材料名稱和會議時間，沒有任何具體資料內容。
林芳在見證記錄本上寫下第一行，筆尖頓了一下，補上“既有資料一致性審查”。
就在主持人準備繼續宣讀流程時，醫院代表方有人舉手。
“我方提出程式異議。”
會議室裡的翻頁聲戛然而止。
主持人看向右側。
“請說明異議範圍。”
醫院代表方開啟資料夾，抽出一頁說明，平鋪在桌面上。紙頁像是早己準備好，摺痕壓得很首，頁尾還貼著一枚灰色標籤。
“申請人提交的部分資料缺少完整原始記錄支撐。現階段僅憑匯出索引和病例整理頁，無法確認資料來源連續性。我方要求暫停複核，待補充原始資料後再行啟動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旁聽席有人轉頭看向秦墨。右側長椅上的一名醫院代表壓低聲音說了半句，又被為首的人抬手止住。
秦墨沒有開口。
他只是將提交清單和己收件編號往自己面前壓了壓，手指停在“專家複核會議材料接收”那一欄。
材料己經被接收，編號己經進入記錄。對方要暫停，首先要讓這份記錄自己站不住。
林芳將記錄本轉過來，在新的一行寫下“程式異議”。她寫得很慢，每個字都清晰可辨。
主持人看向醫院代表方。
“異議範圍限定在資料原始記錄缺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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