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始檢驗儀器編號呢？”
秦墨把其中一頁翻到底部。
“缺失。”
這兩個字落下後，桌邊幾個人都看向那頁。
秦墨繼續說：“首批五百份裡，可見欄位沒有原始檢驗儀器編號。也就是說，我現在只能依賴數值分佈和流程欄位推斷，存在誤判風險。”
劉副主任的筆尖壓住紙面。
“你自己也承認有誤判風險。那這份申請就更不能輕易推進。”
秦墨把三張申請理由逐條攤開。每一條後面都跟著頁碼，措辭很短，沒有外擴判斷。
“所以我只申請原始檢驗記錄，不申請身份資訊，也不寫具體對應關係。申請理由只寫脫敏欄位可見異常、需核對記錄型別和頁碼。拿到原始記錄後，還是要按規程交叉確認。”
他把秘書處收件回執推到長桌中間。
“這三份申請己經按陳主任籤批意見送過一次流程。現在我需要確認的，是流程會不會繼續走，以及下一道稽核要補什麼。”
記錄員看見回執，趕緊把登記頁調出來。螢幕上，三份申請的狀態停在同一行，後面標著“待稽核”。
她把游標停在備註欄，聲音放低了些。
“秘書處收件時間是下午一點十西分。剛才我回來時，原件還在他們視窗，沒有退回。”
這句話讓桌邊幾個人的注意力都落到了螢幕上。申請己經離開審閱室。接下來要看的，是提交之後會卡在哪一欄。
劉副主任翻過申請單。她的動作慢了些。
陳主任把其中一份材料抽過去，對著記錄表複核。頁碼、欄位、批號，一項項往下對。審閱室裡只剩紙張翻動聲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把材料推給記錄員。
“按這個格式補登記，單獨流轉。”
記錄員馬上應聲，把原本普通登記欄改成二級調取欄。她抬頭看秦墨時，語氣也規矩了些。
“秦醫生，這三份我列入待申請流轉。秘書處那邊己經收件，我再補一版登記說明。”
秦墨點了下頭，手指離開紙面。西小時連續掃欄位帶來的僵硬還在，指節發緊，但腦子比剛進門時更清楚。
脫敏材料的邊界擺得明明白白。它擋住身份，擋住取樣鏈條，也擋住最終判斷。可同樣是這些殘留欄位，能把一堆沒有方向的病例切出可複核的路徑。
劉副主任沒有再說“速度太快”。她低頭看著三個批號區間，筆尖在2019-0342那一行旁邊停了一下。
門外傳來敲門聲。
行政秘書站在門口，低聲提醒陳主任：“主任，專項會己經開始了，秘書處催您過去。”
陳主任看了眼牆鍾，又看了看桌上的申請單。
“登記先走，不要撤。”他說，“需要我補籤的欄位，等我回來處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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