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墨沒有離開市二院。
醫務科走廊的燈光全亮，審批單上那行拒絕意見還沒幹。秦墨撥通劉洋的電話，把手機放在流轉單旁邊。
“核對鑰匙登記欄和冷儲存調取流程，重點看這行拒絕意見能不能進入調取鏈條。”
鍵盤敲擊聲很快從擴音裡響起。醫務科長臉色沉下來：“秦醫生，我己經寫了明確意見。”
秦墨把主任簽字頁、護士長臺賬、公證預約單和那份拒絕意見按時間順序排開，最上面壓著冷儲存病例索引。
“你可以不交鑰匙。”他抬眼看過去，“但拒絕意見必須進入調取鏈條。”
劉洋的聲音從擴音裡傳出：“可以。審批異常記錄欄屬於調取受阻憑證，補正後還能繼續走流程。”
醫務科長沉默片刻，伸手拿起紅色流轉章。
“只能按審批記錄補正重新流轉。”
“寫清補正原因。”秦墨把筆推過去，“鑰匙交接、冷儲存開啟、公證到場，都按這條記錄走。”
印章落下，醫務科長的手指在章柄上停了一瞬。秦墨收起材料，撥給公證處。
“預約單繼續有效。醫院同意按審批補正流轉，請公證人員到市二院冷儲存調取現場。”
半小時後，病案室後側的冷儲存區大門開啟。
門軸發澀，低溫櫃裡的冷氣混著舊紙張的氣味撲出來。資訊科抱著提取裝置，醫務科拿著補正後的流轉單，市公證處的工作人員固定好記錄裝置。
秦墨先攤開病例索引。
“2021年3月，股骨遠端骨折內固定術。病例號、手術日期、臺號、錄影編號，逐項核對。”
護士長臺賬上的標註派上了用場。資訊科按編號查目錄，唸到臺號時停住：“這裡備註是舊臺號。”
秦墨指向登記簿後半冊。
“後面有轉換表。”
資訊科翻到後頁，沿著表格找到對應項：“對上了。”
公證人員跟著讀了一遍：“病例號、手術日期對應，臺號經轉換表對應，錄影編號對應。”
醫務科人員遞來一份錄影影印說明：“有這個說明就行吧？”
秦墨沒有接。
“缺原始載體提取記錄。”
“錄影己經提出來了。”
“提出來和怎麼提出來，是兩件事。”秦墨點著流轉單，“冷儲存櫃號、開啟時間、經手人、載體編號、封存袋號，都要落在同一頁。”
公證人員抬頭，資訊科也停下手。螢幕進度條卡在百分之九十七，機箱風扇低低地響著。
醫務科人員只好放回影印說明，重新抽出登記表。補登記時，他連續看了兩次流轉單，最後把封存袋號也抄進記錄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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