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翻完公證書，眉頭皺起。
“公證發生在舉報之後，時效性仍有疑問。”
另一人把錄影封存頁推到桌邊：“還需要醫院內部審批記錄。否則只能說明你們後來取到了材料，不能說明調取過程沒有被選擇性處理。”
秦墨遞上一冊單獨裝訂的材料。
“醫務科長拒絕意見、審批補正記錄、冷儲存提取記錄，都在這裡。”
記錄員停下筆，紙面上原本寫好的“凍結維持”只剩半行。
秦墨翻到第一頁。
“第一次調取受阻，理由是鑰匙不在手上。我們要求寫入審批意見，之後按審批異常補正重新流轉。公證人員同步到場，原始載體在鏡頭下核驗、封存、提取。若質疑時效性，可以從這條鏈上逐項複核。”
他沒說阻力來自誰，只按時間把材料推過去。
兩位專家對視。周明坐在側位，手指停在評審表邊上，沒有表態。
記錄員問組長：“處理意見還按凍結？”
桌邊靜了幾秒。先前質疑的專家重新翻到審批補正記錄，又看了一眼封存頁上的編號。
“要求舉報方補充實質證據。現有材料足以支援恢復論文稽核流程，但需追加外部審查。”
記錄員劃掉原先意見，重新落筆。視窗工作人員進來補蓋接收章，章面壓下去時，會議桌邊幾個人都看向那頁新記錄。
“秦醫生，紙質件一式兩份留存，電子封裝件請再確認雜湊值。”
秦墨逐項核完簽字。章落下，稽核凍結終於鬆動。
秦墨沒有急著離開。他站在視窗旁，把兩份紙質回執又核了一遍。接收章日期、編號、經辦人簽名都對上，電子封裝件的雜湊值也和目錄一致。
他才把回執夾進最外層透明袋，拍照發回團隊群。
回到團隊辦公室，天己經黑了。
劉洋把另一組材料投到螢幕上。舉報信寄出地址、郵戳時間、市二院行政樓收發記錄、骨科值班表，被標成一條時間軸。
“信從市二院附近寄出。寄出前一天，行政樓收發室有一封未登記內件流轉記錄，收件欄只寫骨科。當天值班表顯示，張立群下午在行政樓開會。”
趙敏問：“能確認是他？”
劉洋切到增強後的信封背面殘留字跡。
“再加上‘張主任’殘留和醫務科長這層關係，鏈條能閉合到經手來源。”
秦墨看了一會兒，改掉檔名。
“寫經手鍊條確認，不寫動機判斷。”
趙敏問：“答辯時公開反擊嗎？”
秦墨合上資料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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