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墨的手指在滑鼠上停了幾秒，才點開版本資訊。
頁面往下展開一層，灰色提示消失，資料詳情被分成三欄。修改時間、修改賬號、版本層級，都掛在用藥前半小時那組血清炎症因子資料後面。原始值還摺疊著，需要更高一級授權才能完整檢視。
秦墨沒有再點。
他把螢幕往左拖了半寸，右手翻開自留本，照著頁面抄下三行。
用藥前半小時。
存在異常修改記錄。
待核版本。
最後一個字寫完，筆尖停住。病例報告不能靠一行灰色記錄下判斷，版本異常只能證明這組資料被動過，不能證明動了什麼，也不能首接推到病因上。
他把頁面截圖編號填進報告目錄，來源欄只寫內部檢驗平臺，呼叫範圍只寫版本核驗。隨後合上病例頁，抽出張建明補寫過的調閱目錄。
五天。
電子版和紙質版都要到。
這句話壓在耳邊。秦墨把目錄、邀請函覆印件和論文疑點頁夾進同一個檔案袋，關掉螢幕，起身去了資料室。
資料室在走廊盡頭，門口貼著省醫學會複核資料臨時調閱規則。玻璃窗後面堆著一排檔案盒，編號從會議材料延到論文附件。燈管白得發冷，裡面只有一個資料管理員在錄入借閱單。
秦墨把檔案袋放到視窗前。
管理員先看目錄，再看他的證件，手指在“論文原始資料”那一欄停住。
“整冊原始資料不能帶走。”她把證件推回半寸，“只能影印指定頁面。”
秦墨接過證件，沒有把檔案袋收回去。
“我只核來源、版本和指定頁。”他把張建明補寫的調閱目錄展開，壓在視窗下沿，“不擴大範圍。”
管理員看了他一眼，又低頭翻規則。
“那你要寫明頁碼。沒有頁碼，不能開櫃。”
秦墨把論文疑點頁放在最上面，旁邊攤開病例用藥節點表。紙頁邊緣被他用回形針夾住，三處編號對得很整齊。
他在申請單上寫下頁碼。
發表資料頁，對照組第七天炎症指標表。
原始手寫記錄，對照組第七天CRP彙總頁。
材料批次附表，止血材料對應頁。
管理員盯著那幾行字，手指在影印範圍處頓了頓。
“病例資料也在你這裡？”她問。
秦墨把用藥節點表往前推了一點，只露出日期和指標名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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