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墨沒有立刻進電梯。
手機螢幕上的短訊停在那一行：下週先走監管視窗間接查詢。清單準備好，公文也要補。裝置科走廊的燈光有些白，照在檔案袋封口上，合同編號露出半截。他把封口壓平，轉身回了辦公室。
助理還沒走，桌上的複核表剛裝訂好。她見秦墨回來，手指停在訂書機上。
“還要改？”
秦墨拉開椅子坐下，把林姐的短訊轉到自留本旁邊，重新抽出一張補充公文模板。
“只寫一致性核驗，不寫人。”
助理低頭看了眼檔案袋，像是明白了什麼，沒再問。她把剛排好的目錄拆開，將病例複核記錄、公開合同摘要、待核驗清單分成三組。
“這次按採購歸檔走一致性核驗？”
秦墨在公文標題下寫上申請事由，筆尖沒有停。
“按公開材料能複核的欄位走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辦公室裡只剩印表機預熱的輕響。原本貼在外層的普通投訴標籤被助理揭下來，膠痕留在資料夾邊緣，她又換了一張新的，寫得很慢。
秦墨把補充公文寫完，拍照發給林姐。
幾分鐘後，電話打了進來。林姐那邊聲音很低，背景裡有紙頁翻動的聲響。
“我給你視窗，但不能替你下結論。”
秦墨把擴音關掉，眼睛落在桌面三組材料上。
“我只要核公開欄位、簽章後設資料和日誌時間。”
“這次我以裝置科質量監督員協作口徑對接。”林姐停了一下，“材料帶全，別把範圍寫散。”
秦墨拿起紅筆，在公文末尾補了兩行依據，又把病例複核記錄推到最上面。
“今晚先封口徑。”
助理把新目錄打印出來時，紙面還帶著一點熱。秦墨逐頁核對，病例首頁、裝置使用日誌、閱片記錄、公開備案材料，每一項後面都標著來源頁碼。
複核意見最後一段，他沒有再加新的推斷。
公開材料存在投訴資料、備案週期、合同時間戳三處結構性矛盾，建議進入採購歸檔鏈一致性核驗。
助理看著那行字，手指在“採購”兩個字旁邊停了停。
“病例能撐到這裡？”
秦墨把病例時間線翻出來，壓在合同摘要旁邊。
“病例不是採購結論，病例只能證明裝置資料鏈斷過。”
助理點了下頭，把普通投訴欄徹底劃掉。
半小時後，林姐到了辦公室外側的小會議間。她帶了一個薄資料夾，裡面只有空白核驗表和一張協作登記頁。進門後，她先看公文，再看病例複核記錄，最後才把目光落到合同清單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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