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-2023-0891，時間戳簽名與系統日誌偏移3.2秒。
“這一份可以進首輪比對。”
助理站在旁邊看著，呼吸明顯輕了一點。剛才還壓在她手邊的退回流程章，被她移到了桌角。
第二份合同調出來時，會議間外的走廊己經安靜下來。
C-2023-1124。
電子簽章時間戳落在週六下午。合同摘要裡沒有異常提示，系統頁面也只顯示簽章完成。單看這一項，像是補傳檔案時帶出的時間。秦墨沒有急著下結論。他點開值班記錄，把那一週的裝置科和財務協作值班表拉出來。
週六那一欄是空的。
“簽章時間在週末，但值班記錄沒有對應人。”
林姐的眼神沉了一下。她伸手把螢幕往自己這邊轉了幾度，手裡的筆尖壓在紙面上，留下一個深點。
“掃描件呢？”
助理把驗收掃描件調出來，時間落在下一週工作日。秦墨將掃描件上傳時間、簽章時間和值班表併到一頁。
“掃描件可以補傳，值班記錄不能倒著長出來。”
林姐看了幾秒，翻回協作登記頁，又翻到核驗表。她這次寫得比上一項更快。
“秦醫生，這一份也先進清單。”
稱呼變了。助理抬頭看了秦墨一眼，很快又低下頭，把C-2023-1124標為第二項。紙頁翻動聲在小會議間裡顯得很清楚，像某個卡住的流程終於被撬開了一道縫。
秦墨沒有停，接著開啟第三份合同。
C-2023-1347。
這一份的表面更乾淨。簽章時間、入庫時間、掃描件時間都落在工作日，格式也統一。林姐看完第一頁，眉頭沒有鬆開。
“這一份你為什麼放進來？”
秦墨把供貨商代號欄點開，調出SY-07的歷史資料摘要。同一代號下，過去幾次採購鏈的時間順序都很固定：預算調撥先完成，審批流再閉合，最後進入簽章和入庫。C-2023-1347卻把簽章時間壓在審批摘要閉合之前，間隔短得不合常理。
他把歷史記錄折成一組，只留時間欄位。
“它不像同一條採購鏈自然生成的時間。”
林姐這回沒有反駁。她接過滑鼠，調出審批鏈摘要。頁面只顯示流向和節點編號，沒有展開具體身份資訊。她看完後，把滑鼠推回去。
“SY-07這一條鏈，先不要寫死。”
秦墨在核驗表第三項後面寫下：時間戳與歷史資料不一致。
“只寫時間戳和歷史資料不一致。”
林姐點頭，在旁邊補了一句：需歸檔鏈一致性核驗。
到這一步，三份合同己經合在一張首輪比對錶上。C-2023-0891的3.2秒偏移，C-2023-1124的週末簽章，C-2023-1347和SY-07歷史資料的矛盾，全都對應著公開來源頁碼。秦墨把表格打印出來，和病例複核記錄一起放進檔案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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