採購審計專家看得很慢。
秦墨等他翻完，才開口：“趙明川是採購辦專案經辦。指定供應商渠道、回扣收取線索、資質爭議拖延審批，三處時間能扣在一起。我的結論只到這裡，後續追究不在複核會現場完成。”
趙明川的手從桌沿收了回去。
供應商代表想翻下一頁，手指按著紙角，沒有翻動。採購審計專家看向記錄員。
“單列趙明川與供應商接觸異常，註明調閱範圍。”
趙明川沒有辯解。空調的聲音忽然變得很清楚。
醫療裝置專家把話題拉回裝置：“效能論證繼續。這批裝置對應的臨床缺口，資料能不能支撐？”
秦墨把報警記錄、試用反饋、故障響應記錄推過去。
“高峰時段穩定性看這三組。報警不是扣分項，關鍵看原因和閉環。三次異常都能定位，廠家響應沒有超過約定時限。科室反饋也寫了，現有裝置排隊時間己經影響檢查週轉。”
醫療裝置專家看完，在表格下方簽了字。
“裝置效能和臨床需求匹配。”
資料合規專家補了一句：“複核用途限定清楚，脫敏處理可複核，公證材料可作為背書。”
採購審計專家最後開口：“供應商資質無明顯瑕疵。趙明川相關接觸記錄另行移交，不影響本批裝置審批。”
他在流程表上劃掉“暫扣待補證”，重新寫了一行。
記錄員把複核會意見錄入系統。螢幕狀態從灰色跳成藍色。
透過複核，進入合同簽署階段。
視窗人員很快拿著新流轉清單進來。剛才還壓在窗口裡的材料，被按合同環節重新分袋裝好。
“秦醫生，請確認合同材料清單。這邊會安排供應鏈和法務流轉，您確認臨床附件頁碼就行。”
秦墨接過清單，看完頁碼和附件名稱。
“裝置效能表、脫敏記錄、公證報告、複核意見，都要隨合同流轉。”
他在確認欄簽了名。視窗人員立刻收回蓋章。章落得很輕，卻比昨天擋在視窗前的每一句話都實在。
秦墨拿到合同階段記錄，指腹在紙邊停了一下。裝置還沒進科室，合同也沒簽完，但卡在窗口裡的資源己經被流程推了出去。
會後，專家們陸續收拾材料。
資料合規專家把授權檔案放進夾子，在補充授權日期那一欄停了一下。她抬眼看向秦墨，目光很短，又移回紙面。
秦墨看見了。
他沒有解釋，只把授權檔案日期、複核用途限定頁、公證報告編號重新夾在一起，按順序壓進資料夾。紙頁合上的時候，那處日期縫隙還留在裡面。
另一邊，趙明川站起來要走。
採購審計專家叫住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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