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那兩處影像標註，來源是什麼？”
秦墨把記錄頁推近了些。
“正式工作流接收，時間是昨天上午。開放範圍只到初步影像截圖，標註是我在內部複核頁做的，不外傳。對應的會診申請記錄同一批次接收，病理摘要是呼吸內科隨申請一塊兒開放的附件。”
“截圖壓過？”
“壓過。所以我才沒寫診斷。”
孫教授那邊又停頓了一下。
“這個判斷夠謹慎。”
秦墨沒有接話，靜靜等著。
“把完整資料補齊之後發審閱申請。原始影像、切片掃描、會診記錄，缺一樣我都不好出正式意見。”孫教授的聲音頓了頓，“但你往這個方向走是可以繼續的。資料完整之後，要是邏輯站住了，我可以給研究經費申請寫推薦信。”
秦墨在記錄本上寫下一行字，願審閱完整資料。
“需要先安排一次面對面會診嗎？”
“先把資料目錄補齊，時間你來定。我看完目錄再說，再約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後，秦墨把通話要點逐條寫進工作記錄。經辦人員湊過來看了一眼，稱呼己經不自覺地比上午客氣了不少。
“秦老師，這個能當附件說明的支撐嗎？”
秦墨把記錄頁合上。
“只能算初步溝通記錄。正式支撐，得等完整資料審閱完才行。”
經辦人員點了下頭，把這份專家溝通記錄單獨夾進材料袋裡。
這一步不算批准，視窗期也沒有因此放寬。但原本堵在採購端那句“按要求補充”後面那條死路，總算露出一條能往前走的口子。
下午，秦墨回到採購附件欄前。
他把簽章檔案、申請表、預算說明草稿和科室簽字單一樣一樣攤開，按形成時間排在桌面上。經辦人員站在旁邊，開啟電子流轉頁，對著紙質版逐項核對。
申請表草稿，昨天。
預算說明草稿，昨天。
科室簽字單，昨天傍晚。
採購端簽章檔案，頁面顯示今天上午才送達。
秦墨的手在其中一份影印件上停住了。
那份簽章檔案右下角蓋著章，落款時間卻比對應材料的登記時間還要早。上面寫著“己收悉關鍵試劑採購說明”，但那份說明在登記頁裡的形成時間，分明還在後面。
經辦人員一開始沒察覺出問題。
秦墨把兩頁紙的位置調換了一下，推到他眼皮底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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