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辦人員問：“還申請調取嗎？”
“己經申請過了。”秦墨把批覆頁抽出來，“現在不能指望靠完整底層資料推進，只能用開放材料、紙質截圖和修改記錄交叉核驗。”
經辦人員沉默了一瞬，點開復核登記頁面。“那下一步找孫教授？”
秦墨拿起手機，先把三處差異頁拍成照片作為登記附件，又把材料範圍整理成一條簡短目錄。傳送前，他檢查了一遍措辭，刪掉了所有帶有主觀判斷的詞語。
電話撥過去，響了幾聲才接通。
孫毅峰那邊有翻檔案的聲音。“材料看到了。你現在要我判斷？”
秦墨看著桌上的三行差異。“我不請您現在籤判斷，只請您確認兩天後的複核時間。”
電話裡靜了片刻。
秦墨沒有催。他把採購異常報告翻回D-37-204那一頁，指腹壓在編號旁，等對面回答。
孫毅峰開口時，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。“兩天後上午。市醫療資料監察中心，我讓辦公室留一間專家複核室。”
經辦人員立刻抬頭，看向秦墨。
秦墨把時間記下來。“材料邊界仍按開放目錄、紙質截圖、修改記錄和採購異常報告，不擴充套件責任判斷。”
“可以。”孫毅峰說，“完整原始檔案要等現場複核條件滿足後再看。”
秦墨應了一聲，結束通話電話。
經辦人員己經把預約頁面開啟，手指落在鍵盤上，等他確認。
秦墨報出時間和地點。預約記錄生成後，系統彈出一條提示，需要補入複核邊界說明。經辦人員看了眼秦墨，沒有自己寫。
秦墨接過鍵盤，把三處差異、異常科目編號D-37-204、兩天後上午、市醫療資料監察中心逐項錄入。最後一欄，他只寫了“待專家複核”。
儲存按鈕按下去，頁面刷新出預約編號。
經辦人員輕輕呼了口氣。“這次至少不用卡在內部了。”
秦墨把封閉檔案草表拉到桌面中央，沒有接這句話。他將採購異常報告影印件放第一頁，第一份病例紙質截圖放第二頁，電子修改記錄放第三頁，預約記錄放第西頁。每一頁下方都貼了短籤。
短簽寫得很硬，像一排釘子，把材料釘在各自的位置上。
秦墨再次檢視D-37-204這一項。
對應採購記錄被夾在報告後半段，前面幾項都有供應商簽章影印件。到了D-37-204這一頁，蓋章欄是空的，只留下一行經辦流轉說明。頁尾有掃描時間，右上角卻沒有供應商確認章。
他把那一頁抽出來，放到封閉檔案草表最末。
經辦人員湊過來看，臉色變了變。“這裡沒章？”
秦墨點了一下空白欄。“缺供應商簽章。”
經辦人員張了張嘴，最後只把登記本翻到新頁。
秦墨沒有繼續深究。他把採購頁壓住，又開啟第一份病例修改記錄，調出系統日誌。兩邊時間本該能對上，可修改記錄顯示的時間卻早於系統日誌裡的開放動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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