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上午八點西十五分，秦墨提著公文包走進行政樓。
醫務科主任林既明的辦公室在三樓，門虛掩著。秦墨推門進去，辦公桌上攤著三個牛皮紙檔案袋。編號從C-2023-0457到C-2023-0459，旁邊還壓著一張採購單影印件，財務簽名欄寫著“周敏”。
林主任用手指點了點採購單：“這幾個病例的採購單號和財務簽名都指向同一家供應商，情況比上次更復雜。”
秦墨拿起第一個檔案袋，抽出三份影像報告，按時間順序排在桌上。三份報告橫跨三個月，患者、檢查部位和專案完全相同，結論卻從“未見明顯異常”變成了“佔位性病變待排”。
他抬起頭：“同一患者三個月內的影像結論互相矛盾，基線資料對不上。”
林主任把複核授權書推過來。授權書寫明瞭複核範圍，包括三份病例的診療合規性、用藥合理性和病歷完整性。書面報告必須在七十二小時內出具。
秦墨逐條看完，在末頁簽了字。他擱下筆：“第三例我要調DI格式的原始影像。影像科的報告系統和歸檔系統分屬兩套資料庫。報告能在事後修改，歸檔影像有雜湊校驗。”
林主任沉默了三秒，撥通影像科內線。電話那頭說，調取手續還需要醫務科簽字。林主任先在申請單上籤了名，讓對方把手續送審：“手續走完，秦醫生半小時後去取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他看向秦墨：“你懷疑影像報告被人改過？”
秦墨翻到影像報告的引數頁。後兩份報告的層厚一欄都空著，技術員的簽名也模糊不清。他把報告推過去：“後兩份報告都缺層厚和掃描序列。結論從‘未見異常’首接跳到‘佔位待排’，中間沒有對應的複查記錄。報告模板也被切換過。”
林主任在桌面上輕敲兩下，聲音不高：“七十二小時內，你只管出複核報告。真查到影像報告有物理改動，我尊重你的專業判斷。”
秦墨將檔案袋和授權書收進公文包。林主任走到門邊，手搭上門把：“複核室鑰匙在護士長那裡。陳教授今天下午一點半在住院部有一場倫理講座。他昨晚問過我，第三例為什麼暫停收治。”
林主任停了一下，又補充道：“他是心血管內科的專家顧問，也是專家組成員。”
秦墨點點頭，走出辦公室。
拿到複核室鑰匙後，秦墨沿三樓走廊走到盡頭。房間只有十平方米，窗戶朝南，陽光穿過百葉窗，落在桌面上。
他把三個檔案袋按編號排開，登入電子病歷系統，輸入第一例的病歷號。
手寫病歷的入院日期與電子病歷一致，主訴欄的用詞卻不同。手寫病歷寫的是“胸痛伴呼吸困難兩週”，電子版則是“胸悶待查”。秦墨把主訴欄的差異記進筆記本。
秦墨翻到給藥記錄頁。手寫醫囑顯示，第三日的利尿劑劑量從20毫克調至40毫克，簽名是副主任“陳”。電子病歷的修改日誌裡，操作員ID卻是YX-032，時間為22點14分，正處於夜班時段。按正常排班，副主任當時不在崗。
他接著記下：給藥記錄時間與簽名人不符，操作員YX-032。
秦墨開啟第一例的影像報告資料夾。2月10日的報告結論是“未見明顯異常”，層厚5毫米，序列完整。3月5日的結論變成“右肺上葉結節”，引數欄卻一片空白。到了4月18日，結論己經成了“右肺上葉佔位性病變，肺癌待排”。
他將三份報告並排截圖，存進新建資料夾，又放大3月5日的影像截圖。結節確實位於右肺上葉，窗寬窗位卻不符合肺部常規閱片標準。軟組織窗遮住了毛刺徵。
秦墨調出DI檢視器引數。原始影像採用標準肺窗，生成PDF時卻切換過引數。
他繼續寫下：影像報告使用了非標準窗寬窗位，與原始影像不一致，報告結論帶有明顯傾向性。
敲門聲響起。護士長遞進來一個牛皮紙信封：“第三例的歸檔影像光碟。”
信封上蓋著影像科公章，封口完好，旁邊標註著“雜湊校驗透過”。秦墨拆開信封，核對光碟背面的檔案號貼紙，確認與信封一致，隨後將光碟放進電腦光碟機。
根目錄下是按日期排列的DI資料夾。按照索引，最新一次檢查應有342張影像，實際卻只有340張，兩張定位像己經缺失。秦墨把序列不完整這一點也記進筆記本。
他繼續檢查第二例。YX-032在3月12日23點47分修改了入院評估中的“既往史”欄位，將“高血壓病史10年”刪掉，改成了“既往體健”。
秦墨記下這處差異：第二例病史被刪除，操作員YX-032，修改時間異常。
。230-XY員作向指樣同，史病高的除刪被例二第。過換切被也位窗寬窗的告報像影，出現出後先錄記藥給和詞用的欄訴主。錄記的上本記筆遍一了看新重，背椅回靠他
。話句這到不找卻裡歷病子電，”影造脈狀冠行擬“著註旁面封歷病寫手。袋案檔的例三第開翻墨秦
。案備政醫往送要就料材些這，到一要紀，代的長科王按。檔歸要紀等在仍件印影歷病套全的好備晚昨，裡袋案檔明的角桌。到送沒還要紀式正的組家專，後午
。了響機座的上桌，點兩午下
”。期週全蓋覆有沒圍範。錄記的間期院住例三這了批只科務醫，錄記登期週全的230-XY取調請申你“：說裡話電在人的科訊資
”。段時點試非含不，期週全院住者患點試例三限圍範取調“：著寫註批。註批行一了多方下字簽的有原任主林，上件描掃書權授的傳回科務醫。件附件郵啟開墨秦
。人個一同於屬不顯明跡筆兩，深更名簽的任主林比墨，潤圓跡字的註批
”？的加誰是註批“：科息訊通撥他
”。了面上在經己註批，時來過轉科務醫從書權授“：答回方對
。溯追法無便為行登的段時點試非，來一樣這。間期院住了到收圍範將卻本版的傳回，”錄記登部全起啟點試自取調“是的寫請申原。照對件原的裡手與，書權授出印打墨秦
。音忙有只裡筒聽，線的任主林打撥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