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從公文包裡摸出隨身碟：“先調備份資料。”
林峰搖頭：“耗材採購記錄走的是獨立伺服器，和日常診療系統物理隔離。備份許可權在採購科和資訊科主任手裡，我只有日常維護許可權。連備份日誌都查不了。”
他把鍵盤往前推了推，語氣裡難掩煩躁：“現在能查到的索引表可以導給你，但原始資料條目全被抽走了。你拿到手的，只是個空殼子。”
秦墨把隨身碟推過去：“空殼子也要。來源、時間、路徑先固定下來。”
林峰看了他一眼，像是終於明白這份空索引還有用。他插上隨身碟，敲了幾行命令。螢幕上跳出匯出進度，西秒後完成。
他拔下隨身碟遞回去。
秦墨接隨身碟的時候，手機響了。
來電顯示是衛健委專項核查辦公室。
他按下接聽。電話那頭男聲語速很快：“秦墨同志，本輪醫療耗材採購合規專項核查視窗將在48小時後關閉。逾期未提交完整證據鏈的案件，會移交常規合規審查流程處理。請知悉。”
秦墨看了眼時間。
17:05。
“收到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後，辦公室裡靜了兩秒。
林峰盯著他的手機，喉嚨動了動：“48小時？”
秦墨把手機放回桌上：“從現在算。”
林峰的臉色更白了一點。他轉回螢幕，手指在滑鼠上收緊，又鬆開：“你查的這事，上週西調閱的人把記錄調走之後，第二天資訊科主任給全科發了封郵件，說採購記錄涉及供應商商業資訊，以後任何調閱都必須經他本人籤批。”
秦墨把手機螢幕轉向林峰，上面是移交登記記錄的照片：“YXK-0903的調閱申請誰批的？”
林峰放大照片，手指點在審批欄上：“採購科副科長籤的字。但沒有資訊科主任的會籤欄。按規定，跨部門物理調閱要雙邊簽字，這筆調閱跳過了資訊科。”
秦墨鎖屏，收好手機。
林峰看了眼門口，起身去關門。鎖簧扣死的一瞬間，他肩膀明顯繃了一下。
他從抽屜裡拿出一本牛皮封面的工作日誌，翻到夾著便籤條的那一頁。
“上週西下午兩點，採購科來人調閱耗材記錄。當時是我接待的。”林峰把日誌推過來，“但來的不是正式員工。是個掛實習生工牌的小夥子，二十出頭。”
秦墨攤開案件管理表：“描述一下。”
林峰閉眼想了想：“戴眼鏡，瘦高個，肩膀很窄，白大褂穿在身上撐不起來。工牌寫的是採購科實習生，具體名字沒記住。”
他用筆在日誌空白處比劃簽字的歪斜程度。
“他簽字的時候我掃了一眼，字特別潦草，壓著登記欄的底線，根本看不清。每個字起筆都朝左歪，像是故意把名字寫壞。”
秦墨快速記錄：“調閱那天晚上你在嗎？”
林峰翻到日誌後面一頁，手指停在一行藍色墨水字跡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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