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條邊緣被他一寸一寸按過去。暗紋從淺灰變成深灰，指腹壓過的地方留下一道連續的防拆紋。管理員拿起塑膠刮板，又沿封條中央壓了一遍，確認沒有翹邊。
秦墨站在桌前，看著這一串動作完成。
管理員把封存袋舉到燈下，檢查封條兩端。確認無誤後，他才把視線投向電腦螢幕上的檔案清單。三行檔名、三行雜湊值、三個時間戳，一項不少。
他看了約三秒，手指點在螢幕下方的歸檔確認按鈕上。
終端機記錄完成時間，打印出一條窄窄的入櫃憑條。
“三份檔案全部加密儲存完畢，合規歸檔-2024-037號歸檔完成。”管理員撕下憑條，夾進登記簿當前頁，“封存袋入櫃後如需調取，需合規委員會三人聯籤。”
秦墨接過封存袋。
金屬檔案櫃第西層左格空著。管理員先拉開櫃門，核對格位編號，再側身讓開半步。秦墨把封存袋放進去，袋面朝外，歸檔編號露在可見位置。
管理員沒有伸手替他調整，只提醒：“編號朝外。”
秦墨用指尖把封存袋推正，確認袋口沒有被櫃門壓住，才退後一步。
管理員推上櫃門，將鑰匙插入鎖孔，轉動兩圈。鎖芯彈響，櫃門邊緣貼緊金屬框。他拔出鑰匙，先在登記簿上寫下入櫃時間和格位號，再把鑰匙放進登記簿旁的不鏽鋼鑰匙托盤。
托盤裡己經有十幾把鑰匙，新舊不一。管理員把其中一枚帶紅色塑膠牌的鑰匙挪開，露出托盤底部的編號貼，才把這把鑰匙壓在對應位置。
紙面、螢幕、櫃門和鎖芯都留下了對應記錄。
秦墨把歸檔確認書正本對摺一次，再折一次，放入上衣內側防水袋。內側口袋裡，錄音筆和便籤本隔著衣料傳來硬質觸感。
管理員把登記簿合上前，又看了他一眼。
“這批材料動起來，採購科那邊早晚會知道。”
“所以先入櫃。”秦墨說，“他們可以問，但不能繞過記錄。”
管理員沒有接話，只把登記簿放回抽屜，抽屜合上時發出一聲短響。
秦墨推開合規檔案室的門，沿走廊回到住院部一層。
護士站燈光亮著，值班護士在整理輸液記錄。紙頁一張張翻過去，旁邊的治療車停在牆邊，金屬扶手上有消毒水擦過的水痕。
秦墨走到內網終端旁邊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沈律發來加密訊息。
訊息內容在螢幕上顯示出來：“匿名線人確認可在兩週後監管視窗開啟時提供採購合同副本。視窗期為十西個工作日後週三上午九時至十一時。線人要求接收者本人持歸檔編號和確認書正本進行核驗。”
訊息下方附帶一個加密APP下載連結和一串一次性通道口令。
秦墨沒有立刻點開連結。他先把手機螢幕亮度調低，轉身背對護士站外側走廊，確認身後沒有人靠近，才用指紋解鎖加密資料夾，調出剛才儲存的歸檔編號。
合規歸檔-2024-037。
編號和沈律訊息裡的要求能對上。
秦墨點開連結，APP圖示在桌面生成。下載完成後，手機提示需要安裝臨時證書。他沒有跳過說明，點開證書詳情，確認簽發方與沈律所在律所的數字簽名一致，才繼續安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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