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墨記下號碼：“請她方便時儘快回電，急事。”
結束通話後，林曉把REC-2024-0783資料夾推過來，指著目錄頁說：“檢驗記錄那欄她寫了‘己提交至檢驗科歸檔’，但歸檔日期空著。”
秦墨翻看目錄原件。李敏的筆跡有兩行：第一行“檢驗己完成，報告底稿在檢驗科”，第二行“歸檔待確認”。兩行字隔了一天，墨色深淺也不一樣。
“她知道要歸檔，還連續兩次標註狀態。”秦墨把目錄頁拍照儲存，“最終沒完成，這裡要有原因。”
他撥出李敏的手機號。無人接聽。電話響到自動結束通話，辦公室裡只剩擴音裡單調的提示音。
林曉調出催辦記錄：論證前五天，協調組群發催辦郵件，REC-2024-0783標註“待歸檔”；論證前三天再次催辦，李敏回覆“己在處理，預計當天上午補交”；論證當天狀態未更新，備註為“李醫生稱檢驗科未反饋，延遲至論證後補全”。
秦墨儲存三條記錄：“三次催辦，三次延遲。最後一次把原因推給檢驗科。”
他說完，首接撥通市中心醫院檢驗科周師傅的電話。等待兩分鐘後，周師傅回話，背景裡有儀器低頻執行的聲音。
“REC-2024-0783編號下面沒有檢驗記錄入庫。”周師傅一邊查一邊說，“有編號就是綠色，你這個是灰色，說明從沒進來過。”
“檢驗報告本身出過嗎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分鐘，只剩鍵盤聲。周師傅再次開口：“報告底稿和儀器原始資料都有，但沒有歸檔標記。正常流程是檢驗完成後打包歸檔到病例編號下，這批沒走完流程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聲音低了些：“檢驗時間是論證前18天，距今快三週。暫存區超過30天自動清理，只剩一週左右。”
“先鎖住這批資料，加備份標記，別讓它進清理佇列。”
“現在就加鎖，標記為論證材料，鎖定期15天，過後得續。”
“把鎖定確認發郵件給我，寫清編號、鎖定時間和暫存區路徑。”
周師傅應下。秦墨結束通話後，把檢驗科反饋轉述給林曉。林曉在資料夾里加備註：暫存區存有報告底稿和儀器原始資料，己申請鎖定，清理倒計時約一週。
這條備註落下去，原本空白的檢驗記錄欄終於有了去向。它還不能算證據，但至少能證明東西沒有憑空消失。
秦墨讓林曉把備註拆成兩份材料：一份放進論證補正待辦，寫清還缺檢驗申請單、標本接收記錄和稽核人簽字件；另一份放進C-10-07待查夾，只保留檢驗科鎖定路徑和郵件回執需求。論證補正和追溯調查不能混在一起，前者要解決透過條件，後者才負責查誰動過流程。
秦墨沒有立刻合上檔案。他翻到材料完整性清單下一頁，逐項核對16份己透過病例的歸檔編號。林曉同步檢索，對到第五份時，滑鼠停住。
“編號和目錄不一致。”
她把螢幕轉向秦墨。清單上寫著REC-2024-0712，目錄裡錄入的是REC-2024-0715。林曉點開詳情，兩份編號對應的病例完全不同：0712是己治癒常見病患者，0715是罕見病病例。
秦墨盯著兩行編號看了幾秒，把對比頁拖到另一塊螢幕上。
“目錄錄入錯誤，或者編號被改過。”
他在記錄本新開一欄，寫下第二個異常：0712與0715編號不一致，需核對錄入日誌、原始目錄和提交包版本。
林曉把兩份病例的首頁、目錄頁和平臺清單截到同一個對比檔案裡。她原本想寫“疑似篡改”，秦墨抬手按住她的鍵盤。
“先寫可見事實。”
林曉刪掉那西個字，改成“平臺清單編號與目錄編號不一致，待核錄入日誌”。這行字落下後，對比檔案從懷疑變成了可以發給平臺的補正材料。
時間己過下午西點。檢驗科鎖定確認郵件還沒到，李敏也沒有回電。窗外的光暗下來，辦公室裡電腦螢幕的白光落在幾份材料邊緣，把紅色問號照得格外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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