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魂絲最深處,真的藏著一絲和沈肆同根同源的古邪陰息,被小九這最後一爆徹底驚醒,像活過來的小蛇,順著她的手指往經脈裡鑽。
沈霽眼底瞬間炸開一道黑紋,劇痛順著神魂猛竄上來。
就在她身形一晃。即將跟著墜落深澗的剎那,一隻有力的手臂驟然從身後攬住她的腰,帶著清冽的蘭香,穩穩將她拽了回來。
熟悉的溫潤氣息裹著淡得發苦的血腥味落下來。
沈霽僵硬地扭過頭,撞進塵不渡那雙滿是疼惜的眼眸裡。
他唇角的血跡還沒擦乾淨,心口的白衣上那片猩紅刺得她眼疼,蒼白的臉色,可他抱她的手,卻依舊穩得像山。
「姐夫來得真快啊,不惜金丹破碎都要趕來救阿姐與危險中,份這情難得可貴,看得我都感動了了。」
「你不該追下去,他不會死。」
他氣息微喘,聲音卻還是慣常的溫柔。
沈霽渾身都僵住了,方才被她親手轟出來的傷還明明白白留在他身上,他卻連養傷的時間都不肯給自己,拼著經脈受損,金丹破碎下場,直接追進了這片浸滿蠱氣的密林。
愧疚像潮水一樣瞬間把她淹得喘不過氣。
她下意識推他的胸口,指尖剛碰到那片染血的衣料,又猛地收回來。
「你怎麼來了?你傷還沒好,不該追進來的。」
塵不渡望著她眼底翻湧的黑紋,又看了眼深澗下方,輕輕抬手,只虛虛落在她發頂,動作輕得像怕驚飛一片落葉。
「我不來,你又要冒險,你說過命最重要卻不愛惜。」
這句話音剛落,一旁沈肆忽然低低笑出了聲。
那笑聲涼悠悠的,在懸崖峭壁間緩緩散開。
「你現在滿心滿眼都是愧疚,是不是已經打算,往後他說什麼你都信?」
「可你忘了我跟你說的話了,他等的是沈霽,等的從來都不是你啊,阿姐。」
沈霽的臉色瞬間慘白。
抱著她的塵不渡清晰感覺到她身子猛地一抖,眼底的黑紋像活過來的蛛絲,又往眼瞳深處爬了半分。
他心頭一緊,剛要渡出一縷力量幫她定神,就看見沈霽抬起眼,眸底盛滿茫然。
「塵不渡。」
她聲音很輕。
「你接近我,護著我,你知不知道我並不是……?」
塵不渡攬著她腰身的手,驟然一緊。
「我知道,從遇見你的第一次就說過,我知……是你。」
沈霽想到了什麼,瞳孔一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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