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螢幕發出的冷光照在林晚的臉上，映出她逐漸僵硬的笑容。
“哥，你手機借我用一下。”林晚在微信上敲下這行字，指尖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對方几乎是秒回：“ok，你直接用面容就行。”
林晚鬆了口氣，心想還好哥哥的手機沒設太複雜的密碼。她湊近螢幕，按照提示將臉對準前置攝像頭。然而，螢幕上的識別圈轉了兩圈，最終彈出了一個冰冷的紅色叉號。
“這也沒反應啊。”林晚皺起眉，又試了一次，甚至稍微調整了一下角度，結果依舊。
“那你試試往臉上塗腮紅，再翻白眼。”對方發來一條訊息。
林晚愣住了。這是什麼奇葩的解鎖指令？但此刻她顧不上吐槽，因為手機里正播放著一段極其重要的視訊通話，她急需解鎖手機錄屏。她隨手抓起桌上的粉色腮紅盒，在臉頰上胡亂抹了兩道，然後努力向上翻了個白眼。
“叮——”
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提示音，手機解鎖了。
“開了！”林晚興奮地打了個響指，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點了幾下，開始錄屏。她一邊操作一邊嘀咕：“不對，你什麼時候錄的？”
她指的是剛才解鎖失敗的那幾次，理論上不應該觸發錄製。而且，哥哥明明線上，為什麼她感覺剛才手機裡傳來的呼吸聲有點不對勁？
對方回覆：“你猜呀。”
林晚正準備追問，手機螢幕突然暗了下去。她以為是誤觸了鎖屏鍵，正準備再次解鎖，卻發現螢幕並沒有鎖，而是停留在了相簿介面。
不對勁。
太不對勁了。
她明明只點開了相機準備錄屏，怎麼就跳到相簿了？而且，相簿裡第一張照片，正是她剛才“塗腮紅翻白眼”的模樣。
照片是靜態的，但林晚卻覺得那雙翻白的眼睛裡透著一股詭異的笑意。
“哥？”她試探性地發了一條語音。
語音訊息顯示已傳送，但對方沒有回覆。
林晚不死心，又發了條文字：“你到底錄的什麼？”
螢幕頂端顯示“對方正在輸入…”，但過了足足一分鐘，那條訊息才發過來，內容只有兩個字：“晚晚。”
林晚渾身一激靈。哥哥從來不會這麼叫她，哥哥總是叫她全名“林晚”。
她猛地抬頭，發現自己正對著手機的前置攝像頭。而手機螢幕裡，顯示的並不是她現在坐著的房間，而是一個昏暗的、貼滿符紙的房間。
螢幕裡，她的“臉”正對著鏡頭，腮紅紅得像血，眼睛翻著白眼，嘴角咧到一個誇張的弧度——那正是她剛才解鎖時的表情。
而在螢幕的角落裡，一個模糊的人影正舉著手機，對著她。
“你猜呀。”那個聲音再次傳來，不再是微信裡的文字氣泡，而是直接從手機的揚聲器裡傳出，帶著滋滋的電流聲。
林晚想扔掉手機，卻發現雙手像被釘在了桌子上。她看著螢幕裡那個“自己”，那個“自己”似乎動了動，慢慢摘下了臉上的腮紅，露出一張蒼白而扭曲的臉。
“哥……”林晚的聲音卡在喉嚨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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