麗婕妤對此頗為不滿。她是如今後宮裡最得寵的,家世顯赫,容貌出眾,性子也潑辣。她見不得蕭承煜對一個不起眼的小才人另眼相看,便想著法子給沈微婉難堪。
一日,沈微婉按照蕭承煜的吩咐,去御花園的暖房裡摘些新開的蘭花。剛走到暖房門口,就被麗婕妤攔住了。
“喲,這不是沈才人嗎?陛下竟讓你來摘花,真是抬舉你了。”麗婕妤語氣尖酸,眼神輕蔑地上下打量著她。
沈微婉心裡一緊,趕緊福身:“見過麗婕妤。”
“免了吧。”麗婕妤揮揮手,走到她面前,故意撞了她一下,“這蘭花嬌貴得很,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碰的。若是碰壞了,你擔待得起嗎?”
沈微婉被撞得一個趔趄,手裡的花盆差點掉在地上。她穩住心神,小聲道:“嬪妾會小心的。”
“小心?我看你是沒長眼!”麗婕妤身邊的宮女上前一步,推了沈微婉一把,“婕妤娘娘在此,你還敢頂嘴?”
沈微婉被推得後退幾步,眼眶瞬間紅了。她想爭辯,卻又不敢,只能咬著唇,委屈地看著她們。
“怎麼,委屈了?”麗婕妤冷笑一聲,“是不是想去找陛下告狀?我告訴你,陛下日理萬機,可沒空管你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。”
就在這時,一個沉穩的聲音傳來:“哦?是嗎?朕倒想聽聽,是什麼雞毛蒜皮的小事。”
麗婕妤和一眾宮女臉色驟變,慌忙轉身跪下:“參見陛下!”
沈微婉也愣住了,抬頭看見蕭承煜不知何時站在了不遠處,臉色陰沉地看著她們。她心裡一慌,也趕緊跪下。
蕭承煜沒看麗婕妤,徑直走到沈微婉面前,看到她泛紅的眼眶和微微顫抖的身子,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“誰欺負你了?”
沈微婉張了張嘴,看了一眼旁邊的麗婕妤,又把話嚥了回去。她不想惹事,更不想讓陛下為難。
“回陛下,沒人欺負嬪妾,是嬪妾自己不小心……”
“是嗎?”蕭承煜的目光落在她被推得有些凌亂的髮髻上,語氣冷了幾分,“李總管,你剛才都看到了什麼?”
李總管上前一步,躬身道:“回陛下,奴才方才看到麗婕妤身邊的宮女,推了沈才人一把。”
麗婕妤臉色一白,趕緊辯解:“陛下,臣妾沒有!是這宮女不懂事,臣妾一定好好教訓她!”
蕭承煜沒理她,只是看著沈微婉,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:“以後再有人欺負你,不必忍著,告訴朕便是。”
沈微婉抬起頭,對上他深邃的眸子,心裡一暖,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。她不是委屈,而是感動。在這深宮裡,竟有人願意為她出頭,願意護著她。
“謝陛下。”她哽咽著說道,淚水模糊了視線。
蕭承煜看著她淚流滿面,卻又強忍著不敢哭出聲的樣子,心裡那點憐惜更甚。他揮揮手:“都起來吧。麗婕妤,管好你的人,若是再讓朕看到有人在宮裡仗勢欺人,休怪朕不客氣。”
麗婕妤嚇得渾身一顫,連忙磕頭:“臣妾遵旨。”
蕭承煜沒再看她,對沈微婉說:“走吧,陪朕去看看蘭花。”
“是。”沈微婉擦了擦眼淚,跟著他走進暖房。
暖房裡溫暖如春,蘭花開得正盛,清香撲鼻。蕭承煜看著那些蘭花,忽然轉頭問沈微婉:“你知道,朕為什麼喜歡你嗎?”
沈微婉愣了一下,搖搖頭。她一直不明白,陛下為什麼會對她這樣一個平平無奇、甚至有些怯懦的女子另眼相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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