廟後火勢不大卻燒得恰到好處，火苗貼著柴垛往上爬，正衝著祠堂後牆爬去。如果不是周棠眼尖，等火燒到病棚裡面那些病人一個都跑不快。
蘇清珞臉色陰沉。
“水！”
村民們這才反應過來，拎桶的拎桶撲土的撲土。
薛硯辭傷還沒好，卻第一個衝到柴垛邊，一腳踹開著火的木架。火星濺到他袖子上，他連眉頭都沒皺。
蘇清珞一把拽住他：“你傷口不要了？”
“火要緊。”
“你命也要緊！”
薛硯辭動作一頓。
周棠抱著水瓢站在旁邊小聲道：“阿硯哥，你要是傷口開了，神婆還得重縫，很麻煩。”
薛硯辭看她一眼。
周棠立刻把水潑到火上，假裝自己什麼都沒說。
火撲滅後，蘇清珞蹲下檢查灰燼，柴垛底下有半塊油布，邊緣沾著火油。不是火把落下的，是有人故意塞進去的。
裴崢在明處逼村子，暗處還有人想燒了病棚。老巫婆站在人群后面，臉色發白眼神亂得厲害。
蘇清珞抬頭看她。
老巫婆立刻嚷：“你看我做什麼？火又不是我放的！”
“我還沒問。”
老巫婆一噎。
薛硯辭從灰裡夾出一小段燒焦的麻繩，遞給蘇清珞說道：“有人用繩引火，不是臨時起意。”
蘇清珞接過麻繩聞到一點火油味，她看向人群，村民們被她這一眼看得心裡發寒。
外頭有裴崢，裡頭還有人趁亂放火。清溪村如果繼續一盤散沙，下次不等官兵殺進來，自己先燒沒了。
蘇清珞沒有立刻抓她，現在村子剛經歷一場驚嚇，最要緊的是立規矩。
她站到空地上聲音清亮：“都聽著從今夜開始，清溪村分三處。”
她抬起三根手指。
“一是醫棚，病人歸醫棚，煮水、埋汙、換布、熬藥，全由醫棚管，周棠跟著我學。”
周棠一愣：“我？”
“對，你嘴快腿也快，適合跑路傳話。”
周棠小聲道：“我還以為嘴快只能捱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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