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能換糧？”
蘇清珞答道：“能，但先不賣，先給守夜的人用，防蟲提神。東西好不好先讓自己人試試。”
幾個婦人互相看了看，手裡的針忽然快了。
陳家嬸子卻站出來：“女人家拋頭露面成什麼樣？”
她倒不是壞只是守舊，身後兩個婦人低著頭顯然也被說動了。
蘇清珞沒急著辯駁，她把陳家嬸子帶到工棚邊，指著桌上一堆破布和斷針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破爛。”
“能換糧嗎？”
陳家嬸子愣住。
蘇清珞把一塊洗乾淨的舊布裁開，三兩下縫成藥囊，再填進曬乾的草藥。
“這個叫藥包，男人出門能防蟲，孩子夜裡能安神。拿去集市一包換不了大米，換半碗雜糧也行。”
她又拿起舊鞋底，補好、納密。
“這個能換一小把豆子。”
再指向曬乾的草葉。
“這個能入藥。”
陳家嬸子的神情慢慢變了。
蘇清珞把東西擺在她面前：“女人不拋頭露面就能不餓嗎？你如果能把米變出來，我讓她們都回家。”
這話太實在，幾個婦人低著頭眼圈慢慢紅了。一個瘦弱寡婦抱著孩子輕聲問：“神婆，我能學嗎？”
她說話時手指發抖，眼神卻有股被逼到盡頭的狠。
蘇清珞答得很快“能，只要你願意學。”
第二個，第三個，第西個婦人也站出來。
陳家嬸子急了：“你們……”
那寡婦低聲打斷她：“嬸子，我兒子快餓死了。”
一句話讓陳家嬸子再也說不出別的，傍晚時工棚終於有了雛形。
周棠帶人縫藥囊，薛硯辭在院外劈木板，力氣大得像沒受過傷。幾個半大孩子跟著他學綁繩、搬竹條。
蘇清珞教曬藥、分藥。
她剛把蒼朮鋪開，薛硯辭忽然問：“你怎麼什麼都會一點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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