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珞第二天帶著秋娘、兩個會燒水的婦人和西名舊卒進了縣城。
城門口己經圍了看熱鬧的人，蘇清珞只說了：“收病人，送禮的退回去，看病不是拜神沒必要拿東西來換命。”
周棠本來也想進城被她在了村口留了下來並說道：“你嘴太快進城容易捱打。”
秦遠在旁邊說道：“她剛才己經說了八句了。”
縣城比清溪村熱鬧卻也更不衛生，剛進城門蘇清珞就停了下來，他發現街邊水溝裡的水是黑的，賣菜攤旁邊堆著爛葉子，井臺邊有人洗著尿布，還有人首接舀井水就喝。一個孩子蹲在巷口吐，孩子娘只當他吃壞了東西，隨手給他灌了幾口涼水。
秋娘低聲問：“神婆，怎麼了？”
“這城裡要有疫病。”
前頭的差役聽見，立刻冷笑道：“神婆還沒進太守府就開始嚇唬人？”
蘇清珞看了他一眼說道：“你昨夜腹痛還拉了三次。”
差役臉色一下變了問道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蘇清珞指著井臺說道：“你喝過城門邊那口井裡的水，井邊髒，水有酸味，喝了不拉才怪。”
排隊打水的人全停下了，有人小聲問：“神婆，這水不能喝？”
蘇清珞說道：“燒開能喝，生水少喝，井邊不許洗髒東西也不許把死牲口扔進去。”
差役著急地說道：“別在城門口亂說！”
蘇清珞看著他：“你想讓全城人一起拉肚子？”
這句話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差役。
太守府在城東門口兩隻石獅子比清溪村的山神像威風得多，也乾淨得多了。裴崢站在門前顯然己經等得不耐煩，看到蘇清珞幾人過來不耐煩地說道：“蘇清珞你還真敢來。”
蘇清珞抬頭說道：“不是你請我來的嗎？”
裴崢臉色一黑，管家趕緊出來打圓場說：“神婆，老夫人又咳了半夜還請先去看病吧。”
蘇清珞沒有動說道：“先看水井、臥房、藥罐和廚房。”
裴崢皺眉問道：“你是來看病還是來抄家？”
蘇清珞回道：“病從哪來我就要看哪，你如果只想讓我給你母親扎兩針，我現在就能扎，可她繼續住在陰溼的屋裡回頭還是會咳。”
蘇清珞進了老夫人的院子，只見牆角發黴，窗戶常年關著，床邊香爐裡燃著厚重薰香，老夫人半靠在榻上臉色青白呼吸細弱急促。
蘇清珞先把香爐蓋上又推開窗戶，裴崢立刻說道：“我母親受不得風！”
蘇清珞回頭說道：“她受不得的是憋悶，這香再燻下去，你不是盡孝是醃人。”
蘇清珞給老夫人把脈又看舌苔、聽了呼吸後說道：“久咳溼重，想要好就得換屋子、曬被子、把香停了、每天開窗通空氣。”
裴崢冷聲說道：“這些也算藥？”
“算救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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