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珞回頭對裴崢說道:“站著做什麼?搬鍋啊。”
裴崢臉黑如鍋底恨恨地說道:“搬!”
於是南街百姓第一次看見,平時橫著走的差役開始劈柴架鍋,太守府的人跑去借米,裴崢本人站在街口維持秩序。
一個老醫官聽見動靜趕了過來,他看了看蘇清珞手裡的鹽米水立刻皺眉說道:“這不過是鹹水和米湯,吐瀉之症當溫中散寒怎麼能讓孩子喝這個?”
周圍百姓剛剛升起來的希望又開始搖擺了,一個孩子娘捧著碗手抖得厲害,看著蘇清珞問道:“神婆,這水到底能不能喝?”
老醫官立刻說道:“不能,真正的藥方要有藥材,哪有拿鹽水救人的道理?”
蘇清珞看向他說道:“那你開的藥呢?”
老醫官一愣,她指著地上幾個藥包說道:“這些都是你開的?”
一個婦人趕緊說道:“是他開的,我家孩子喝了兩回吐得更厲害了。”
“我家也是!”
“喝完連水都留不住!”
老醫官臉色難看地說:“那是病情太重了,不是藥不對。”
蘇清珞蹲下身子把一個孩子吐出來的藥渣撥開說道:“孩子己經脫水了,你還讓他繼續喝這麼重的藥?”
老醫官不肯接受,傲慢地說道:“老夫行醫三十年,難道還不如你這個裝神弄鬼的女子?”
蘇清珞沒有和他爭辯,她看向剛才抱孩子的婦人問道:“孩子現在想喝水嗎?”
婦人趕緊點頭說:“餵了一勺。”
婦人小心翼翼地把鹽米水送到孩子嘴邊,孩子喝了沒有吐。
蘇清珞說道:“等半盞茶後再喂一勺。”
老醫官冷笑道:“不過是碰巧。”
半盞茶後孩子睜開眼哭著喊了一聲娘,那婦人先是愣住,接著抱著孩子哭了起來。
南街一下子靜了,剛才還圍著老醫官的人全都轉頭看向蘇清珞。
蘇清珞站起身說道:“我不是說藥材沒用,能喝藥的時候當然要按病情用藥,可現在這些孩子先要把水補回來,人都脫水了你就是給他灌金子也救不回來。”
老醫官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。
蘇清珞看向裴崢說道:“井封了接下來怎麼辦?”
裴崢臉色鐵青,他本想把事情壓住,可如今整條南街都在看著。如果不處理明天還會有孩子倒下,如果處理就等於承認蘇清珞說對了。
蘇清珞又說道:“你不想承認是我救的也沒關係,把鍋、米和鹽送來就行。”
周圍立刻有人喊:“送鍋!送米!封井就給乾淨水!”
裴崢被喊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最後咬牙吩咐差役:“去太守府取米,拿二十口鍋來,把城裡三口備用井開了,再派人守住著,誰敢往井裡倒髒東西首接抓起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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