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七漲紅了臉說:“他沒進去,他把藥放在門口說裡面的人聞著有味,怕見光讓我們自己餵給梁二。”
老侯低聲說道:“我驗過藥了,聞著像安神湯。”
蘇清珞問:“藥碗呢?”
丁七的臉更白結巴著說:“喂、喂完就讓那人收走了。”
秦遠氣得罵起人來。
蘇清珞抬手阻攔道:“別罵人拉,梁二己經死了罵不活的,現在要弄清楚那碗藥裡有什麼。”
她回到後屋仔細聞了聞梁二的嘴邊,又讓秋娘拿燈照著細細觀察梁二發紫嘴唇,舌根有輕微麻痺痕跡,身上沒有掙扎傷,脖子那道紅線看著嚇人卻不是致命傷,更像是死後補上的。
蘇清珞心裡有數了。
她說道:“先中毒,再割喉,割喉是做給我們看的,讓我們以為是高手進屋殺人,真正殺他的是那碗藥。”
周棠聽得一愣問道:“那蛇不是從門進來的,是端著碗進來的?”
蘇清珞點頭說道:“差不多吧。”
秦遠臉色更加難看地說道:“能仿製木牌,還知道醫棚是灰布衣裳,說明這人白天來過村子裡。”
薛硯辭一首站在旁邊沒說話,這時才開口說道:“也可能不止來過一次。”
山神廟前又靜了,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想起最近幾日進村求醫、求糧、上香的人太多了。
清溪村因為神婆名聲傳開外村人一撥一撥的來,有人真是來看病的,有人卻把眼睛伸進了糧棚和醫棚。
周伯低聲說道:“那以後是不是就不讓外人進村了?”
蘇清珞搖頭說道:“不能不讓進村。”
村民們不明白。
蘇清珞說道:“我們現在靠名聲活著,清溪村能換糧食、能招工、能讓縣城的百姓幫著我們傳話,靠的都是神婆救人的名聲,如果不讓外村人進入訊息就斷了,別人也會覺得我們是心虛了。”
周棠小聲說道:“那咋辦啊?開門怕賊,關門怕訊息傳不出去。”
蘇清珞看她一眼說道:“你說得不錯。”
周棠立刻挺首腰。
蘇清珞接著說道:“以後外人進村分三種情況,第一在村口上登記,第二在山神廟前問事,第三才能到醫棚。至於糧棚和祠堂後屋外人一律不許靠近,醫棚木牌全部重新刻舊牌子作廢。”
秦遠點頭說道:“我去安排人。”
蘇清珞又說道:“還有今晚送藥的人一定留下了痕跡,灰布衣裳能換,木牌能仿製,但路上的泥不一定都能藏起來。”
她讓人把祠堂到醫棚、醫棚到村口的路全用火把照亮,
沒過多久丁七就在祠堂後牆邊喊道:“這裡有腳印!”
蘇清珞走過去檢視,泥地上有一串很淺的腳印,腳跟偏重,左腳外側壓得很深,更奇怪的是腳印旁邊還落著一點黑色粉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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