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商人帶來兩袋粗糧先放在桌邊，邱木匠拎著半袋小米，手抖著放了上去。
“我出半袋。”
有人驚訝：“邱木匠你自己都不夠吃。”
邱木匠看著自己的斷指：“三年前我不敢說話，今天不能再躲了。”
有他帶頭陸續有人拿來糧食，有一碗、一袋、半升的都不多，可糧食堆卻越堆越高。
梁成的人站在街角看著臉都氣綠了，卻不敢當眾上去搶。
一個婦人抱著孩子過來，聲音很低：“我丈夫三年前死在蘇氏舊醫館了，我能借嗎？”
秋娘問：“名字。”
婦人說了。
秋娘寫下，又問：“願意作證嗎？”
婦人咬牙點頭：“願意，我看見起火前一晚，梁家的人搬油桶進去了。”
秋娘手裡的炭筆頓了一下，這又是一條證詞。
她把糧遞過去：“三日的口糧，能還就還，不能還就來醫棚做工抵。”
婦人抱著糧食，眼淚一下掉下來。
蘇清珞站在人群后看著這一幕，心慢慢安定下來。
梁成想斷糧食是想讓白石鎮百姓明白，誰敢說話誰就沒飯吃。
她開義倉是讓他們明白，敢說話的人不會被單獨餓死。
薛硯辭走到她身邊低聲道：“你在白石鎮立了第二個清溪村。”
蘇清珞看著那張歪桌子：“還早，現在只是一張桌。”
薛硯辭說道：“一張桌子就夠了，清溪村最開始也只有一口鍋。”
蘇清珞看了他一眼這人現在越來越會說話了。
她剛要開口街角忽然傳來一聲慘叫。
一個小糧鋪掌櫃被人從鋪子裡拖出來，臉上全是血。
梁成帶著人站在鋪子門口冷聲說道：“誰敢賣糧給清溪義倉，就是跟我作對。”
人群一下子就亂了。
劉掌櫃懷裡還抱著一本賬冊，被人踹倒在地也沒鬆手。
趙商人臉色變了：“那是劉掌櫃！”
秦遠想往前救人被蘇清珞給攔了下來：“別衝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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