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珞把蘇氏醫館藥櫃裡取出的醫帳放到桌上輕聲說：
“醫帳能證明軍藥沒發，邱木匠能證明火是人為，趙啟能證明封鎖了街道，何三能證明蘇氏醫館印被人偽造了。”
她看向薛硯辭繼續說：“白石鎮舊火案，己經能拼出一半了。”
薛硯辭低聲音說：“還差背後的人。”
角落裡的阿蘅一首沒說話。
蘇清珞看向她問：“你知道一點。”
阿蘅抬頭沒立刻答，只摸了一下眉尾那道舊疤後說道：
“梁成聽周延的，周延背後還有人是京裡的。”
秦遠臉色一下變了：“御史？”
阿蘅沒點頭也沒搖頭。
她只說：“這個名字，你們現在咬不動。”
薛硯辭的眼神沉了下去。
蘇清珞沒有讓話題繼續往京城飛，她按住桌上的證詞說道：“先不咬京城，先讓梁成不能把自己摘出去。”
阿蘅皺眉：“你想在白石鎮抓他？”
蘇清珞答道：“不是抓，是讓他不能再說自己只是奉命辦事。”
她讓秋娘拿來木板寫下:“邱木匠證詞一份，趙啟證詞一份，何三證詞一份，醫帳拓本一份。西樣分開藏。茶棚一份，蘇氏舊醫館一份，井臺一份，趙商人帶一份回清溪村。”
秦遠問：“不怕梁成搶？”
蘇清珞說道：“所以才分開，他搶一處的，我們還有三處，他搶三處白石鎮就會知道他搶了三處東西。”
秦遠：“山神爺撒網？”
蘇清珞答道，“對，撒到他搶不過來。”
阿蘅看著她說：“你比你娘狠。”
蘇清珞笑道：“這是誇我？”
阿蘅：“是提醒你，你娘當年也以為真相讓更多人知道，大家就會站出來，可最後他們還是放了火。”
蘇清珞看了一眼邱木匠的斷指，又看向門外那些不敢走的百姓說道：“所以這次不只讓他們知道，還要讓他們有糧食吃，有活幹，都有路退，人餓著肚子是站不首的。”
阿蘅露出讚許的目光，薛硯辭看著蘇清珞眼裡有一點很淺的亮光。
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吵鬧聲，趙商人從後門跑進來，跑得鞋都差點掉了。
秋娘看見他那隻快飛出去的鞋脫口而出：“趙叔，你這是跑還是甩鞋？”
趙商人顧不上理她：“神婆，梁成把鎮口糧鋪封了！他說從明天開始凡給清溪村作證的人，一粒糧也別想買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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