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條放到山神廟前，周棠第一個湊上去看。
她認字不算多，只認出“梁成”“明夜”“西倉”幾個字，剩下的還得秋娘念。
秋娘唸完屋裡靜了一下。
周棠眨眨眼：“這是不是陷阱？”
秦遠抱著刀：“像。”
周棠又問：“那去嗎？”
秦遠看向蘇清珞。
蘇清珞沒急著回答，她正檢視那袋糧食，粗粟裡摻了些沙子，摻的不多像是倉裡掃出來的。袋口扎得很特別，是雙結外頭還繞半圈麻線。
劉掌櫃一看臉色就繃住了：“這是梁家西倉的扎法。”
薛硯辭問：“確定？”
劉掌櫃伸手比了一下“確定，白石鎮糧鋪都認這個。東倉管進糧用單結，裝卸快。西倉管往外藏糧怕路上散，多繞半圈麻線。梁成不讓外人進西倉，我替他們補過兩回賬見過這東西。”
趙商人抓了一把粟米，在掌心搓了搓：“這糧沒曬透，有黴味，倉裡潮了。”
周棠一臉嫌棄：“他把糧藏到了發黴，還都不肯賣？”
劉掌櫃苦笑：“災年裡黴糧也有人買。窮人的肚子沒資格挑。”
屋裡又靜了。
蘇清珞把粟米倒回袋子：“所以西倉不只是糧倉，是梁成的命根子。”
秦遠立刻說道：“我帶人去查探。”
蘇清珞把紙條放下“不等明夜今晚去。”
秦遠愣住：“紙條上寫明夜。”
蘇清珞答道“所以今晚去，對方讓我們明夜去，明夜一定有人等著我們。今晚去才可能看見他們沒收拾乾淨的東西。”
周棠眼睛亮起來：“這叫不按紙條辦事？”
“對。”
周棠拍胸口“那我懂，我從小就不按我爹的話辦事。”
周伯剛好進門聽見這句，鬍子都氣翹了：“你還挺驕傲？”
周棠立刻低頭：“我現在按神婆的話辦事。”
蘇清珞把木板塞給她：“那你守村口。”
周棠剛亮起來的眼神一下暗了：“我不去西倉？”
蘇清珞說道：“不去，白石鎮現在盯的是我，梁成盯的是清溪義倉。我不動你也不動，村口歸你守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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