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珞用藥粉壓住傷口：“進去看證據不要戀戰。”
“如果裡面有人準備等著殺我呢？”
“那就活著回來告訴我是誰。”
薛硯辭看著她低頭打結的手，過了片刻說：“好。”
秦遠在門口聽得牙酸悄悄往外挪。
周棠問他：“秦叔你幹嘛去？”
秦遠一本正經：“夜裡風大，我出去涼快涼快。”
周棠看他：“你臉紅什麼？”
秦遠差點被門檻絆住。
入夜後薛硯辭一行繞溪路去了白石鎮。
西倉在鎮西靠舊曬穀場。遠遠看去是一排低矮的土倉，牆皮被雨水衝出一道道黑痕，外頭掛著兩盞風燈。
趙商人趴在草坡後壓著聲音：“平時至少六個人守夜，今晚只有兩個。”
秦遠冷笑：“請人入甕還知道少擺幾個。”
薛硯辭看著那兩個守衛，他們站得太懶散，像故意露出空當。
“不走正門。”
劉掌櫃畫的簡圖裡，西倉後牆有個舊排水口。雨季走水旱季能鑽人。
秦遠先摸過去撬開排水口，剛鑽一半就卡住了。
他的臉貼著溼泥聲音壓得又低又惱：“這洞跟我有仇吧？專卡肩膀。”
薛硯辭伸手按住他後背往前一推，秦遠悶哼一聲，終於滾了進去。
倉裡很黑。潮粟、黴草、火油味混在一起，像一口悶了十年的破缸。糧袋一排排堆到牆邊，最裡面還有幾隻新封的木箱子。
秦遠看得火氣往上冒：“外頭孩子餓得首哭，他們把糧堆在這裡發黴？”
薛硯辭抬手讓他別動，地面有一層薄灰，灰上新腳印來回交錯。有人今晚剛搬過東西。
他走到木箱邊用刀尖挑開封條。
箱裡不是糧食，是短刀、弩箭、火摺子還有一疊太守府空白拘票。
秦遠的呼吸都重了：“他們想抓人。”
薛硯辭拿起一張空白拘票“不是想抓誰，是想寫誰就是誰。”
舊兵卒在角落裡低聲喊：“這裡還有東西。”
薛硯辭過去掀開麻袋，看見幾個清溪藥包。藥包是假的針腳粗糙，布條上卻仿著清溪醫棚的印跡。旁邊壓著半張名單，名單上十幾戶人家，全是這兩日向清溪義倉借糧、作證、送糧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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