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崢冷聲說道：“人我帶走。”
蘇清珞答道：“可以，證據給拓本原件不動。”
裴崢皺眉：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秋娘抱著賬冊上前：“每份拓本都有編號，誰拿哪份周伯這裡有記錄。原件留在清溪村，將軍如果要查案子拓本足夠。如果拓本丟了我們還能再抄。”
周伯立刻把木板遞出來。
裴崢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編號和人名，額角跳了一下。
他終於明白梁成為什麼幾次想燒賬冊了。
清溪村的賬太煩人了，煩到你想吞掉證據，都得先想想會不會噎死。
裴崢深吸一口氣：“梁成是白石鎮人抓他需要調令。”
秦遠冷笑：“拖著。”
裴崢看向他：“秦校尉你現在什麼身份，自己心裡沒數嗎？”
秦遠手按到刀柄。
薛硯辭上前一步他沒有亮身份，只說道：“裴將軍今日不抓人，梁成下一步就會殺劉掌櫃、趙商人，還有昨夜作證的人。”
裴崢冷聲：“你在教我怎麼辦案？”
薛硯辭看著他：“我在提醒你，梁成手裡有太守府空白拘票。你今天不抓他，明天所有人都會覺得是你給他的。”
裴崢的臉色終於變了，他可以不在乎清溪村怎麼想，卻不能不在乎縣城和太守府怎麼想。
劉掌櫃被阿順扶出來跪到地上：“裴將軍，梁成燒了我的鋪子，打傷我的夥計。糧賬在這裡求將軍查梁成。”
阿順身上還纏著布，走路虛得發飄，卻把那半塊焦黑招牌抱得很緊。
“將軍，他們說讓白石鎮所有賣糧的人看看劉家的下場。”
招牌落到地上，焦黑木頭磕出一聲悶響。
趙商人也站出來：“我家兩個挑夫被梁傢俬扣，藥包被偽造求將軍查梁成。”
那個抱孩子的婦人咬牙上前：“我丈夫三年前死在蘇氏舊醫館，我願作證求將軍查梁成。”
一個，兩個，三個越來越多人站出來。裴崢的臉一點點沉下去，白石鎮百姓把案子推到他面前，他不接就等於和梁成站在一起。
他終於咬牙：“傳令調縣城東營二十人，隨我去白石鎮拿梁成。”
人群先是一靜，隨後壓低的歡呼聲從西周冒出來。
周棠差點蹦起來又硬生生忍住，悄悄在木板上寫：裴將軍被桌子打服。
秦遠低頭看見嘴角抽了一下：“你別讓他看見。”
周棠趕緊把那一行擦掉，結果越擦越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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