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牢在太守府最裡面。
入口藏在一間廢柴房後頭，門上掛著三把鎖。鎖面很新，雨水一淋，反著冷光。
蘇清珞看見那鎖，反倒穩了。
新鎖說明最近有人常進常出。
一個“瘋了三年”的人，不該被看得這麼緊。
護衛開門時，潮溼的臭味撲面而來。牢裡沒有大燈，只有牆角一盞油燈，火苗細得像快斷氣。
裡面關著三個人。
第一個縮在牆角，穿著舊差役服。
第二個趴在地上，身上蓋著草蓆。
第三個坐在最裡面，頭髮全白，背對著門。
蘇清珞腳步停住。
那人聽見動靜，沒有回頭，只低聲念著一句話。
“印不能落在死人手裡……印不能落在死人手裡……”
護衛冷笑：“這就是陸崇。瘋了三年，除了這句話，什麼都不會說。”
蘇清珞沒有馬上過去。
她先看地。
地上很溼，卻有幾處腳印是新的。牆邊還壓著一小塊白布，布角沾了藥漬，顏色己經發黑。
她蹲下去聞了聞。
燒傷藥。
而且是清溪醫棚最近才配出來的那種。
蘇清珞心裡一動。
陸崇不是和外面徹底斷了。
有人來過。
而且那個人和清溪村有關。
薛硯辭站在她身後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看出來了？”
蘇清珞點頭：“他不是真瘋。”
護衛立刻道：“胡說！他三年都是這樣！”
蘇清珞看了護衛一眼：“你這麼急，是怕我看病，還是怕他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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