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遠身形一緊。
蘇清珞先開口：“現在問這個，不如先想怎麼把糧車送回去。”
裴崢看向她。
蘇清珞道：“糧車走北道回縣衙，一路都可能被換說法。先回清溪村。三張桌還在，白石鎮百姓還在，證據擺在那裡。你當眾驗糧、驗箭、驗腰牌、驗俘虜口供。”
裴崢皺眉：“你又要把案子擺到山神廟前？”
蘇清珞答得乾脆：“對，擺在人前才不會半路丟了。”
趙商人小聲道：“裴將軍，清溪村的桌子雖然破但挺管用。”
裴崢瞪他一眼，趙商人立刻看天。最後裴崢還是同意了。
糧車過不了燒壞的橋，只能卸下半車分兩次用騾車轉運。趙商人的騾子被套上車時，眼神像在罵人。
趙商人摸著騾子脖子小聲哄：“回去給你加豆，真的加神婆作證。”
蘇清珞看他：“我只作證你說過的話。”
趙商人：“……”
秦遠難得笑出聲，手上的活沒人敢慢，糧袋一袋袋搬上了騾車，每搬一袋裴崢的人報數，清溪村的人記數。
官差看著那支炭筆，眼神都有點複雜。以前他們覺得記賬麻煩，現在才知道這東西有時比刀還硬。
日上三竿官糧、假箭、腰牌和俘虜被帶回了清溪村。
山神廟前己經圍滿了人。周棠果然沒閒著，她立了一塊大木板上面寫著：梁成劫官糧，裴將軍己追；清溪義倉未動官糧，靖北舊兵卒未碰糧車。
字大得遠遠就能看見。
秦遠一進村就看見了：“寫得還挺像回事。”
周棠得意：“我問了三個識字的人，確認沒錯。”
蘇清珞看向她：“做得好。”
周棠立刻把木板抱得更緊，像抱著金磚。
裴崢當眾驗糧時臉一首僵著，二十西袋一袋不少，假箭三支，箭尾刻靖字卻不是靖北軍制式。黑衣人腰牌半塊，刻周字。灰衣男人口供一份，指向梁成和馬校尉。
這些東西擺出來，白石鎮來的百姓全安靜了。
一個老人顫著手指著假箭：“就憑這玩意兒，他們就想說是靖北軍搶糧？”
秦遠冷著臉把假箭遞過去：“您老拿著試試。”
老人接過箭掂了掂愣住：“這麼輕？”
秦遠道：“輕得能拿去趕雞。”
周棠從旁邊冒出來：“那雞都嫌它沒出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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