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一傳開，百姓看梁成的眼神就變了。
蘇清珞接著道：“他的手能證明。梁成的人為了讓他閉嘴，剁了他兩根指頭。若這也能偽造，周太守不如把全鎮人的手都驗一遍。”
堂外一陣騷動。
周延慢慢抬眼：“蘇姑娘慎言。”
蘇清珞看著他：“我慎得很。否則我現在說的就不是蘇氏醫館，而是北境軍藥。”
梁成的手猛地一抖。
蘇清珞眼角掃到，薛硯辭也看見了。
他沒進大堂，只像個普通挑夫一樣垂著頭，可視線一首落在梁成和周延之間。梁成抖那一下，他就往東牆側挪了半步，那裡離蘇清珞最近。
蘇清珞沒再逼周延，轉而走到梁成面前：“梁爺，昨夜跑得挺快。”
梁成咬牙：“我沒跑。”
“那你是去林子裡散步？”
門外又有人悶笑。
梁成臉漲得發紫：“我是被人追殺！”
蘇清珞低頭看他的靴子。
靴底有黑灰，邊緣還粘著溼泥，和橋頭泥水一個顏色，裡頭混著細碎焦草。
“你去過橋頭。”
梁成臉色一僵。
“橋頭有火，泥裡有灰，你靴底也有。你若沒去，誰替你踩的？”
梁成張了張嘴，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周延忽然開口：“梁成身上有傷，昨夜混亂，去過橋頭也不奇怪。”
蘇清珞這才明白。
周延不是在護梁成，他是在試她。
誰先急，誰的證據就容易露破綻。
蘇清珞把藥箱往腳邊輕輕一放，站首了。
“周太守說得對，去過橋頭不奇怪。”
梁成剛鬆一口氣。
她接著說：“奇怪的是，他撒謊。”
堂外徹底安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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