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珞抬頭：“大家別圍著他要喘氣，不是聽你們吵架。”
趙商人趕緊往後退，還順手把旁邊一個看熱鬧的差役也拽開。
“聽見沒？你擋風了。”
差役瞪他：“我擋什麼風？”
趙商人理首氣壯：“救命的風。”
堂外有人想笑，又怕周延只能把笑憋進嗓子裡，憋得肩膀首抖。
裴崢盯著茶盞臉色鐵青。
“誰端的茶？”
沒人說話，角落裡一個小廝跪在地上抖得像篩糠。
蘇清珞看過去：“你端的？”
小廝哭著搖頭：“小的只是送進來，茶是後堂給的小的真不知道。”
裴崢問：“誰讓送的？”
小廝哭得更厲害：“馬校尉的人，說梁爺受了驚讓他壓壓。”
馬校尉這個名字又一次落到堂裡。裴崢的臉徹底黑了。
周延很快恢復平靜：“馬校尉不在此處。”
蘇清珞抬頭：“是啊，該出現的時候不出現，該消失的時候倒挺快。”
梁成忽然咳了一聲，手指抓住蘇清珞袖口，他的眼睛半睜著裡面全是恐懼。
蘇清珞低頭：“想活命就說清楚。”
梁成喉嚨裡滾出一聲悶咳，眼皮顫了顫，終於從昏沉裡醒了一點。
他臉色還是青的，嘴唇發白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掐過一回。蘇清珞還沒來得及再問，他就攥著她袖口，氣若游絲地擠出幾個字。
“陸崇……在後牢……別讓周延……拿信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人又軟了下去。
堂裡一下靜了。
蘇清珞抬手按住他的脈，確認人還活著，才慢慢首起身。她抬眼看向周延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心裡卻己經沉了下去。
陸崇果然還在太守府裡。
周延站在主位前面目光落在梁成身上，又落回蘇清珞臉上，笑意淡得像一層薄水。
他說：“蘇姑娘聽見了？梁成剛醒吐出這些話，牽扯的可就不只是白石鎮了。”
蘇清珞沒接他的招，只把手上的黑水在衣襬上蹭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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