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伕立刻老實：“我假跑。”
她把油紙重新卷好，腦子裡己經轉開了。
周延不是單純想抓人。
他是在做假印，做空白藥方，做一套能把人往死里扣的證據。
只要藥方上蓋上蘇氏醫館的印，再有人按著藥紙往裡填字，蘇柏年、蘇清珞，甚至清溪村的藥棚都能被寫成一條線上。
薛硯辭看著她：“你打算放他回去？”
“回。”蘇清珞說，“而且要讓他回得像真的。”
半個時辰後，驛館後院擺出幾隻一模一樣的酒罈。
裴崢站在簷下，臉黑得像剛從鍋底刮出來。
“你們把我當什麼？”
蘇清珞正在往罈子裡塞草紙，頭也沒抬：“當校尉。”
“我是太守府校尉，不是你們清溪村的跑腿。”
“那更好。”蘇清珞說，“你帶人去白蘆渡查私貨，合情合理。抓到拿假印的人，也是替太守府清理門戶。”
裴崢一口氣卡在嗓子裡，想罵又罵不出來。
這話說得太順，反倒把他架住了。
他要是不去，等那邊真把空白藥方填好，第一個被推出去背鍋的，還是他。
趙商人不在，沒人替他找臺階。
薛硯辭站在一旁，看都不看他，只把一隻酒罈蓋子按緊。
裴崢被他這麼一晾，臉更難看。
“裡面到底裝什麼？”
蘇清珞答：“裝你最怕的東西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賬。”
裴崢臉一黑，偏偏又不能翻臉。
蘇清珞沒有真的把舊賬塞進去。
她讓人準備了幾卷草紙，又在最外頭壓了兩張假藥方。藥方上不寫藥名，只寫清溪醫署西個字，再蓋上她臨時刻的木戳。
木戳刻得很醜，蘇字少了一撇。
裴崢看得首皺眉：“這也能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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